第二十六 她老婆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一夜,发小在烧烤摊前痛哭:男人的眼泪,从来不是因为软弱。

    他说:哥,我不是不努力啊。

    她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新年刚过,巴德市的年味还没散。

    我难得抽了个空,回了一趟老街区。

    不是因为别的,是发小柱子来了。

    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说来市里跑生意,非要见我一面。

    我以为是叙旧。

    没想到,是在路边烧烤摊。

    更没想到,几杯啤酒下肚,他红了眼。

    炭火滋滋地响,烤串的油滴进火里,腾起一阵烟。

    柱子端起杯子,一口闷了半杯。

    喉结滚了滚,终于憋出了话:

    “哥,我撑不住了。”

    我一愣,给他满上:“咋了?修理厂出问题了?”

    他摇摇头,拿起串子却没吃,指尖攥得发白:

    “生意还行。是……是家里那口子。”

    话一出口,声音就带了颤。

    “天天嫌我挣钱少。”

    “说我没本事。”

    “说人家隔壁老王一年挣几十万。”

    “说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窝窝囊囊一辈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打断。

    他又灌了一杯,眼泪终于没忍住,掉进了酒杯里:

    “哥,我不是不努力啊。”

    “修理厂从早忙到晚,半夜一个电话,我就得爬起来去拖车。”

    “冬天修货车,冻得手裂口子。”

    “夏天钻车底,一身油一身汗。”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挣的钱全交家里,就想让她和孩子过得好点。”

    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发沉:“我知道,你一直是这样的人。”

    “可她呢?从来看不见。”

    “她只看见人家买了新包,我没给她买。”

    “人家老公开豪车,我开个破皮卡。”

    “人家孩子上私立,我只能送孩子去公立。”

    我的心猛地一揪。

    太扎心了。

    “那天晚上,我累得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她过来把我推醒,指着我的鼻子骂——”

    “说我没出息,跟着我受一辈子穷。”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喉咙发涩:“她真这么说?”

    “真的。”柱子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我在外面当牛做马,再苦再累都能扛,就盼着回家能有口热饭,能有句暖心的话。”

    “可回家等着我的,只有嫌弃,只有抱怨,只有‘你怎么这么没用’。”

    这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猛地吸了口气,眼底瞬间发烫。

    “我不是不想挣大钱,我也想啊!”

    柱子几乎是吼出来,又赶紧压低声音:

    “我跑断腿找活,托关系揽生意,可我没背景,没资源,只能一步一步熬。”

    “她从来不说我熬得有多难,只说我挣得有多少。”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带着哑:

    “柱子,你别说了……我懂。我太懂了。”

    他一怔:“哥,你也……”

    我点点头,苦笑着灌了一口酒:

    “我以前,也被人这么骂过。”

    “被最亲的人,指着鼻子说没本事、没出息、一辈子窝囊。”

    “我在外面拼得头破血流,回家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只有冷言冷语。”

    柱子眼睛瞬间红透了:“哥,原来你也……”

    “我也在深夜里坐过一整夜,也问过自己,我这么拼命到底图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全是掏心窝子的话:

    “男人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没钱。”

    “就怕自己拿命去守的人,反而最看不起自己。”

    柱子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哥……你真懂。”

    “这些话,我跟谁都不敢说。跟兄弟说,怕被笑话;跟父母说,怕他们担心;跟她,更是说不得。”

    “憋在心里,快憋疯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很重:

    “哭吧,哭出来不丢人。”

    “咱男人不是铁打的,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柱子抹了把脸,哽咽着:

    “那天我半夜开车出去,在江边坐了半宿。”

    “我就在想,我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啥?”

    “为了这个家?可这个家,怎么就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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