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衣锦还乡。
谁都想扬眉吐气。
我也不例外。
今年过年回家第一件事,说出来,或许没人相信。
说出来有些搞笑。
那就是放炮。
男人的小快乐。
临时起意,让小玉做回我的女朋友。
当然,假装的。
做戏嘛,得做足。
场面必须有。
面子更得有。
我家销售小玉,身材高挑,肌肤是冷调的白净,眉眼干净清纯。
修身的衣服藏不住恰到好处的性感。
又纯又欲。
往巷口一站,整条街的目光都被吸了过来。
对外,她是我谈了半年的女朋友。
对内,我心里清楚,这场体面,是我攒了几年的气。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几年前的大年三十,静珠出轨王总监,耍了些手段,让我净身出户。
当时表面跟我装可怜,背后还是跟姓王的藕断丝连。
被发现后还是死性不改。
那个开着合资轿车、出手阔绰的男人,是她嘴里“能给她未来”的人。
那时候我给她做饭,怕饭不合她胃口。
打扫卫生,害怕哪里打扫不干净,留下借口。
低三下四伺候她,换来的却是背叛。
她走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满脸鄙夷:
“三点水,我受够了!你天天对着破表格敲键盘,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我想要个新款包你都要攒三个月,你一辈子就是个没出息的穷酸样,跟着你,我永远过不上好日子!”
夫妻两年,没有感情的婚姻,又能好到哪去?
记得小时候过年,我跟我老爹挤在老房子里,就着一碟咸菜喝散装白酒,连串一百响的鞭炮都舍不得买。
毕业后找到工作,经济没有多大改善。
还是老样子。
虽然过年能买得起鞭,但是放的量比别人家少许多。
街坊邻居的闲话顺着门缝飘进来,全是笑我没本事。
读了那么多书搞数据,连老婆都留不住,被人家公司的总监比得抬不起头。
穷人永远都输在钱上。
富人永远都站在制高点。
穷,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就像我的前任老婆,你每天伺候她吃喝,累死累活,都不如人家一个包包重要。
从那天起,我就憋着一口气。
当然,感谢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
今年大年三十,天刚擦黑。
这条街平时最势利、最爱攀比的几户邻居,就迫不及待搬出了鞭炮。
噼里啪啦一顿炸,故意弄得动静震天响,引得路人围着看,显摆自家今年挣了钱,有排场。
小时候穷,只能缩在屋里听,被他们明里暗里笑话寒酸。
今天,我李佑长,就是来压他们一头。
整治这帮小虾米卡拉。
我没吭声,招呼人把提前拉回来的一车鞭炮,全卸在了院子里。
大地红、百米长串炮、箱装礼花弹,堆得像座小山。
门口看热闹的人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围着邻居家看放炮的人,呼啦一下全涌到了我家门口。
那几户还在显摆的邻居,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住了。
我亲自点燃了引线。
轰——!!!
噼里啪啦!!!
第一声巨响炸开,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百米长串的鞭炮连绵不绝,炸得满地红屑。
箱装的礼花弹一颗接一颗冲上夜空,金的、红的、银的,炸开整片天幕,把黑夜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响声之大,时间之长,场面之壮观,是这条老街上从来没有过的。
一时间我成了这条街最靓的仔。
那几户邻居家的鞭炮声,刚响两声,就被我的巨响彻底盖了过去。
稀稀拉拉的,寒酸得可笑。
他们站在自家门口,脸一阵红一阵白,头都抬不起来了。
周围的惊叹声就没停过:
“我的天!佑长这是发大财了啊!”
“这得多少鞭炮!太气派了!”
“跟这一比,别家的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我站在院子门口,一身体面的新衣,气场全开。
心里在滴血。
一万多没了。
真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小玉安静地站在我身边,火光映着她白净的脸,清纯又亮眼,引得旁人一阵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