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当年笑话我的街坊邻居看。
给当年骂我一辈子没出息的前任看。
看看我是不是比那个姓王的市场总监强百倍。
没一会儿,她果然来了。
她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几年没见,她老了不少,脸上没了当年的娇气,穿着不合身的新衣服,挤在人群里,眼神复杂地看了我很久,才硬着头皮凑了过来。
她脸上堆着我从没见过的讨好的笑,声音柔得发假:
“佑长,你回来了……真出息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混出个人样来。”
头一次听她叫我佑长,以前都叫我三点水。
我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接话。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哭腔的讨好:
“当年……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了,是我瞎了眼。姓王的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我,没过两年就腻了,把我甩了,我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
“哦?过得不好?
当年你拎着行李,跟着姓王的走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年,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一辈子是敲键盘的穷鬼、没出息,说跟着你们王总监才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她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意味。
我继续说,语气里全是冰碴子:
“你不是嫌我穷吗?不是觉得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吗?
怎么?他的风光没你的份,就想起我来了?
我告诉你,静珠,晚了。
我挣的钱,身边的人,所有的风光体面——”
说完,我看了看身旁的小玉,再看看静珠。
还是觉得,你一个残花败柳,让我有什么好留恋的?
“当年你弃我如敝履。
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说完,我使劲搂了搂身边的小玉。
静珠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讲完这些,心里莫名其妙的酸爽。
过后还有一种空虚的感觉。
鞭炮还在轰鸣,烟花还在绽放。
我站在火光里,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心里憋着几年的那口气,终于彻彻底底吐了出来。
热闹散尽,已是后半夜。
院子里的红屑铺了满地。
晚上母亲炒了几个菜,我陪父亲坐在炕桌前,烫了一壶他最爱喝的老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没夸我有出息,没问我挣了多少钱,也没提静珠的事。
只是不停地给我夹菜,夹的全是我小时候爱吃的。
酒过三巡,他放下筷子,看着我,轻声说了一句:
“小子,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吧?”
就这一句话,我绷了一整晚的坚强,瞬间碎得稀烂。
我端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抖,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酒杯里。
我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桌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
“爸……我太难了……
我真的太难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粗糙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眼眶也红了。
我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这些年的苦,全倒了出来:
“别人只看到我风光体面。
谁知道我当初离开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为了钱没办法,一头扎进最底层的零工里讨生活。
物流分拣、工地搬砖、后厨刷碗、街头发单,凡是能换现钱的脏活累活我全干了一遍。
连着半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眼睛熬得通红,看东西都重影。
差点丢了工作。
身无分文的时候,连着三天,每天就啃一个冷馒头。
我不敢给你打电话,不敢说我过得不好,怕你担心。
我不敢停,不敢歇,不敢倒下。
我就怕一松劲,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就想争这一口气。
想让你在这条街上能抬起头。
想让那些笑话我们的人,再也不敢小瞧我们。”
老爸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我都知道。
当年你走的时候,背着个破包,连件厚羽绒服都没有,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这些年,我天天都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