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着眼睛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浅蓝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去,掌心只触到已经凉透的床单,哥哥又早起去工作室了。床单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证明他确实在这里睡过,只是离开得太早。
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松木香,我抱着他的枕头滚了半圈,把脸深深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外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我伸手拿过来,纸张因为反复折叠已经有些发软,边缘微微卷起,显然被展开又折起过很多次。
「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再吃。中午回来接你去吃饭。——裴钰」
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但最后那个句号被钢笔洇开了一小圈,像是写字的人在这里停顿了很久。
我摩挲着那个模糊的黑点,突然想起昨晚睡前,哥哥坐在床边给我剪指甲的样子。那时已经接近午夜,窗外的月光和台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台灯暖黄的光晕里,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鼻尖因为专注沁出细小的汗珠。他的手指温暖干燥,捏着我的指尖时力道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每次剪完一个指甲,他都会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边缘,确认没有毛刺。这个习惯从我五岁起就没变过,即使现在我已经十七岁了,他还是保持着这个温柔的小动作。
“哥,”我当时困得迷迷糊糊,声音因为睡意而变得黏糊,“暑假我们去约会吧。”
他的剪刀顿了一下,呼吸明显乱了节奏,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睡吧。”他最终只是这样回答,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梦。
但现在,当我看着这张被反复阅读过的便签,这个约定似乎真的要实现了。阳光越来越强烈,我伸了个懒腰,决定起床准备迎接这个特别的暑假。
中午十二点整,门铃准时响起。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哥哥的速写本,听到铃声立刻跳了起来,光着脚跑去开门。木地板的温度透过脚心传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触感。
哥哥站在门口,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手臂。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了些,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额角还沾着一小片钴蓝色的颜料,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无意间点缀的星辰。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的一小片皮肤,那里还留着我咬出的淡淡红痕。
“饿了吗?”他笑着问,伸手拨了拨我睡翘的刘海。他的指尖有颜料的味道,还带着工作室空调的凉意,碰到我额头时让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屋,触到他掌心一层薄薄的茧。这些茧是他长期握笔留下的勋章,每一处粗糙的触感我都了如指掌。“你先解释一下这个。”我指着茶几上的笔记本说道。
茶几上摊开着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现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程安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用红笔圈出来的几个日期——7月15日游乐园、7月22日水族馆、8月5日果园采摘...整整两页纸,排满了整个暑假的约会计划。每个日期旁边还细心地标注了注意事项,比如“阿离怕晒要带防晒霜”、“记得买晕车药”之类的小贴士。
哥哥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无意识地搓着手指上的一块颜料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昨天排客单的时候...想看看能不能空出几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哦——”我拖长音调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甚至能数清他每一根睫毛,“裴老师这是要约我约会啊?”我的呼吸故意拂过他的耳畔,看着他耳后的绒毛因为我的气息而微微颤动。
“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那我们阿离,同意吗?”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睛直视着我,里面盛满了期待。
我忍不住笑出声,扑上去抱住他。哥哥身上有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混合着夏日的热气,暖烘烘的让人安心。
他的衬衫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背上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我故意把脸埋在他肩窝,对着他敏感的颈侧呼气:“那明天我要和你穿你设计的那套衣服,”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坏心眼地补充道,“要你帮我换。”
哥哥沉默了几秒,随即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让我后颈一阵酥麻:“...好。”
第二天的约会比想象中还要完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哥哥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和那套特别的情侣装。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表情既期待又紧张。
哥哥设计的情侣装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