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他突然把我按在围墙拐角。我以为要挨训,他却只是颤抖着抚过我脸上被钉子划出的血痕:“疼不疼?”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忽然发现他眼角有了细纹,这半年他老得比同龄人快太多。
“哥,”我蹭他掌心,“我们私奔吧。”
他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额头抵着我肩膀直抖:“傻阿离…”笑着笑着就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颈窝,“再等等…等你成年…”
当晚,三叔直接找上了门。
他身后还站着三姑,两人像两座黑压压的山堵在玄关。三叔的视线钉在我们手上的戒指上,突然扬手给了哥哥一耳光:“你爸要是知道…”
“我爸死了!”哥哥偏着头,嘴角渗出血丝,“死在车祸的夜里,记得吗?”
三姑尖叫着去扯他衣领:“那也不能…你们这是乱/伦!变态!”她的指甲在哥哥脖子上抓出血痕,我冲上去推她,却被三叔一把拽开:“你哥把你养大就是让你…”
“把你的手放开!”哥哥挡在了我面前,抽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这巴掌是还给你的。”
所有人都僵住了。我认得他那个眼神,十岁那年,父亲抡起酒瓶要砸我时,他也是这样挡在我面前,最后被碎玻璃划得满背是血。
“当时我爸妈死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现在一个两个都出来评判我们,你们是看不得我们好吗?”我头一次对别人发出这么大声音,三叔他们好像傻了眼,自知理亏之后便走出了家门。
哥哥瘫坐在沙发上,我跪着去抱他,发现他后背全湿透了,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们想申请撤销我的监护人资格…”他埋在我肩头闷笑,笑声比哭还难听,“说我是个…”
我吻掉他唇角的血:“他们撤销不了的,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们心里清楚,没资格来当我的监护人。”
他浑身一震,突然把我压在地板上凶狠地吻上来。这个吻带着铁锈味和绝望,我们像两个溺水的人,在彼此唇齿间寻找最后一口氧气。
窗外开始下雨,雨滴拍打着母亲生前最爱的蝴蝶兰。那枚钻石戒指在床头柜上幽幽反光,仿佛冥冥中的注视。
“阿离。”哥哥突然抓着我的手,轻声在我身边说着,“等你成年了,我们就去冰岛,去结婚。”
我点了点头,两人就跪在母亲的遗像面前,肆意的展示着对对方的无尽爱意。
“等我们能够面朝所有人在一起…”他声音哽咽。
“这个就够了。”我吻上他的唇
遗像里的母亲沉默地望着我们,她人生最后的微笑,最终都凝固在这方小小的相框里。
而我和哥哥十指相扣的手上,那个刻印着我们名字的戒指正映着闪电的光,像黑暗里长出的新生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