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上面一颗,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任谁看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有我知道他后腰有几道我晚上抓出的红痕,还有他情动时在我耳边说的那些下流话。

    他的参赛作品是座玻璃建筑模型,题名《茧》。透明穹顶下悬着千万条丝线,日光穿过时在地面投出蛛网般的阴影。我凑近看,发现每条丝线上都挂着微型照片——全是我们这些年生活的碎片。有他高中时偷拍我睡颜的泛黄照片,有我缠着他要糖吃的便利店合影,最新的一张却是上周我窝在他怀里看电视时,他假装调整手机角度偷拍的。

    “这位同学也感兴趣?”教授突然问我。

    哥哥猛地回头,铅笔啪地折断在手心。我故意用陌生人的语气说:“创作者一定...很思念照片里的人吧?”

    他的耳朵瞬间红透,镜片后的眼睛泛起潮湿的水光。我认得这个表情,昨晚被我逼到极限时,他都会露出这种近乎破碎的神情。

    暴雨突至时,我们在空教室接吻。他把我压在储物柜上亲吻的样子与平日判若两人,膝盖顶开我的腿,手指伸进校服下摆掐腰窝。“怎么敢来...”喘息声混着雨声砸在耳膜,“昨晚没要够?”

    我摸到他裤袋里的烟盒,自从我们跨过那条线,他就开始偷偷抽烟。“哥现在...像坏学生。”我叼出一根没点燃的烟,他立刻夺走碾碎。

    “别学这个。”他咬着我喉结说,手指却伸进我口腔,“这里...只能沾我的味道。”

    …

    入春时,哥哥拿到了大学的保研资格。

    我们两人都高兴极了,毕竟这个名额哥哥等了许久,盯着录取邮件发呆的侧脸,让我想起他第一次帮我改志愿的那天。当时他说"阿离要飞得远一点",可惜我们依旧落在了这个小郊区里。

    整理东西的时候突然被从背后抱住。他埋在我颈窝深呼吸,像要把味道刻进肺里。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小时候打雷,我也是这样钻进他被窝的。只是现在交缠的体温里多了情欲的黏腻,再回不到单纯的兄弟温情。

    "怎么了?"我反手摸他发红的眼尾,"保研开心的不行了?"

    他忽然咬住我后颈,犬齿陷进皮肉的刺痛让我浑身发颤。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与他平日的克制判若两人,我却在疼痛里尝出蜜糖般的安心。

    "嗯。"他声音闷在我肩胛骨之间,湿热的吐息烫得惊人,"这样...就能继续照顾你了。"

    深夜我翻看他大学四年的素描本。从他的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我的睡颜、发呆的侧脸、写作业时咬笔帽的小动作...最新那页却是两只交握的手,无名指上缠着同一根红线。画纸边缘有被泪水晕开的铅笔痕迹,日期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那天。

    窗外又开始飘雪。哥哥在睡梦中无意识收拢手臂,把我更深地按进怀里。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笔痕——昨天我用红色水笔偷偷画的戒指。

    我轻轻吻那道痕迹。

    雪落无声,而我们的罪与爱,都将被这片纯白温柔地包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