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呼吸灼热地扑在我指尖。"阿离…"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不能…”
“哥,我不怕下地狱。”我轻声说着,微微抬头看向他,“我只怕没有你,如果你害怕,你可以推开我,就像小时候父亲将我推出家门一样。”
可他没有动。
然后…
他吻了我。
不同于高烧那晚的懵懂触碰,这个吻带着近乎绝望的力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的手指插进我的湿发,掌心贴着我的后颈,将我牢牢按向他。我尝到了他唇间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一丝咸涩,也不知是谁的眼泪。
“我试过了…”他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声音破碎,“我试过远离你,试过假装不在乎…”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交错间,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墨水味,“可是阿离,我做不到…”
我的心脏疼得发颤,只能更用力地抱紧他。他的毛衣被我的湿发浸透,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烫得惊人。“哥。”我贴着他的唇低语,“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后来,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像小时候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平稳而温热。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我数着他衬衫上的纽扣,第三颗正好贴着我嘴唇的位置。
“后悔吗?”我轻声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我搂得更紧。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三点,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如果这是错…”良久,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一缕头发,“那我宁愿一错到底。”
窗外,这个冬日的最后一片雪花悄然融化。而冰面之下,我们终于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