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信封。雨声很大,他没听见我的脚步声。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一遍遍抚摸信封上的字迹,却始终没有把它放进包里。最后,他把信封锁进了抽屉,钥匙扔进了颜料桶。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这个傻子既舍不得放开我,又无法原谅自己困住我。他每天都在自我拉扯,就像他手腕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

    “哥。”我轻声叫他。

    他吓了一跳,慌忙擦眼睛:“怎么醒了?”

    “打雷了。”我走过去,坐进他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把冰凉的手贴在他脖子上,"陪我睡好不好?"

    哥哥叹了口气,手臂却诚实地环住我:“多大了还怕打雷...”

    “八十岁也怕。”我蹭了蹭他的下巴,“所以你要陪我到八十岁。”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臂收紧:“...好。”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我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想起文件夹里那张被反复修改的机票日期,从六月改到七月,又改到八月,最后变成了待定。

    这个口是心非的傻子,在他给我描述的故事最后,还是舍得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