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一天天进步,从三流到二流,从二流到一流,从一流到宗师......”
“为师心里想的不是他什么时候能继承大轮寺,而是......”
他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而是他什么时候能超过为师。”
三位弟子听到这里,同时低下了头。
他们能感觉到师父话语中那份深沉的期望。
那不是对衣钵传人的期望,那是对血脉至亲的期望。
“可如今,他死了。”
鸠摩智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被人一掌打死。”
“死得不体面。”
他说到“不体面”这三个字时,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为师此来,不是为了大轮寺,不是为了金国,甚至不是为了为师自己。”
“只是为了他。”
“只是为了那孩子,能在九泉之下闭上眼睛。”
房间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赤珠沉默了片刻,忽然单膝跪地。
“师父,弟子誓死追随。”
多吉和彭措也同时跪下。
“弟子誓死追随!”
鸠摩智看着面前这三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起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此战凶险,为师不能保证你们都能活着回去。”
“但为师可以保证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三人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叫邱白的人,会付出代价。”
正在这时,扎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父,我回来了。”
“进来。”
扎西推门而入,朝鸠摩智躬身行礼,然后急切地禀报道:“师父,邱白的下落已经打探到了。”
“说。”
“他就在城东的江月楼客栈,身边跟着四个女子。”
扎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弟子没有靠近,只在远处观望。”
“那客栈周围原本有不少盯梢的,但听那些江湖人说,昨夜......全被拔了。”
鸠摩智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窗前,望着城东的方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今夜,为师亲自去。”
“探一探他的底细。”
“你们不必跟随。”
赤珠闻言连忙抱拳请命,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鸠摩智挥手打断。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连为师都无法全身而退,你们去了也只是徒增伤亡。”
他说完,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渐深的夜色。
秋风吹来,将他的僧袍吹得轻轻飘动。
那四名弟子站在他身后,望着师父那一头白发,心中都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师父,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