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 还在?
道极古老极粗糙的歪扭弧度在保护网的极细微张力下轻轻贴上了碎石片表面那几道极深极乱极用力的错凿痕迹边缘。

    极粗糙的陶罐釉面和极尖锐的石料毛刺在极细丝线缓冲下极轻极柔地靠在一起。

    不再互相划伤,不再彼此刺痛。

    “这个歪扭陶罐是我几千年前捏的第一个。”

    “罐底是歪的,罐壁厚薄不均。”

    “和任何极精致的器皿放在一起都会显得极笨拙极粗糙。”

    “但它有一个好处,极笨拙的东西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包容别的极笨拙极粗糙的东西。”

    “碎石片是极粗糙的,灯芯残余是极简陋的,歪扭陶罐也是极笨拙的。”

    “把三样极笨拙极粗糙极简陋的东西放在一起。”

    “它们会用各自极不完美的边缘极轻极柔地互相贴合。”

    “贴合处极细微极参差,但极稳。”

    “比任何极精密极完美的底座都更稳。”

    林小树在第六十三个符号旁边又画了一个极小的新符号。

    一个歪扭陶罐放在碎石片和灯芯残余之间。

    罐壁极粗糙极笨拙的弧度和碎石片边缘极深极乱极用力的错凿痕迹在极细丝线缓冲下轻轻贴在一起。

    这是第六十四个符号,叫“笨拙的陪伴”。

    她在符号下方写了一行字。

    “混沌叔叔的歪扭陶罐放在碎石片和灯芯残余旁边。”

    “罐壁极粗糙极笨拙的弧度和石片边缘极深极乱极用力的错凿痕迹在极细丝线缓冲下轻轻贴在一起。”

    “极笨拙的东西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包容别的极笨拙极粗糙的东西。”

    “老刻字人的手指冻伤了,混沌叔叔的手指曾经被反噬灼烧过,守苗哥哥捧水时灭之规则反复收敛释放灼烧过无数次。”

    “三个手指都极疼极颤过的人,用各自极笨拙极粗糙的方式互相陪伴。”

    “一个刻碎石片,一个捏歪扭陶罐,一个用极寒融水轻轻浇灌。”

    “疼过的人最知道怎么陪疼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