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片上所有尖锐的毛刺都被极薄极柔的规则保护膜包裹起来了。”
“以后任何人触碰这块石片,手指都不会再被划伤。”
帝凌从纪念馆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共生茶。
他把茶杯放在展台上。
低头极仔细极认真地看了很久那块碎石片表面极深极乱极用力的错凿痕迹。
那些凿痕和他几千年前在天宫外城城墙上刻“等援军到”时偶尔刻偏的几凿极相似。
都是在极疲惫极紧绷的状态下拼尽全力敲下去的。
每一凿都带着极明显的用力过猛和方向偏移。
“几千年前我在城墙上刻字时也刻偏过好几凿。”
“城墙的石料极硬极粗,刻偏之后会在石料表面留下极深极乱的划痕。”
“每一道划痕边缘都极尖锐极锋利。”
“每次巡视路过那些刻偏的痕迹,我都会用手指轻轻摸一下。”
“不是检查磨损,是提醒自己:这几凿是极疲惫时敲的,敲完之后手指磨出了极深极疼的血泡。”
“后来血泡愈合了,茧长厚了,刻字不再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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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几道极深极乱的划痕一直留在城墙上,我没有把它们磨平。”
“不是磨不平,是那些划痕是我在极疲惫极紧绷时还在工作的证据。”
他把右手食指极轻极缓地按在碎石片表面一道极深极用力的错凿痕迹上。
指尖那簇淡金色火焰在接触到凿痕边缘极细微极尖锐的毛刺时轻轻跳了一下。
火焰的温度极柔极稳地渗入石料深处。
在晶格缺陷中自主凝结成又一颗极小的金色光点。
光点和宋枫封存的生之规则余韵在凿痕正中央重叠在一起。
重叠处产生了一圈极细极柔的灰色光环。
光环和帝凌心脏表面那道生灭规则交织的灰色光环转速完全同步。
“老刻字人凿错这些凿痕时的心情,和我刻偏那些划痕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极疲惫,但还在撑。”
“他知道自己凿错了,但他没有停下来换一块新石料。”
“因为光源极不稳定,极短暂的有光时间不能浪费在换石料上,必须继续凿。”
“他在极紧绷极疲惫的状态下坚持了极其漫长的时间。”
“那些错凿痕迹不是他的耻辱,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工作记录。”
“我替他说,值得。”
“也替他说,不疼了。”
林小树把帝凌说的话极快地记在本子上。
写到“不疼了”三个字时笔尖极短暂地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展台上并排而立的碎石片、灯芯残余、透光陶罐、帝凌的共生茶杯。
看着这些东西极安静极整齐地排列在同一个展台上。
忽然发现它们之间有某种极微妙极巧合的共同点。
极脆弱极容易碎裂。
碎石片极薄极轻,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灯芯残余极脆极细,稍一触碰就会化为灰烬。
透光陶罐罐壁极薄极透,稍一失手就会摔得四分五裂。
共生茶的热气极柔极轻,稍一吹就散。
但这些东西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了。
不是被极坚固极强硬的外力保护着。
而是被极柔极细极耐心的规则丝线极轻极缓地包裹着、浸润着、修复着、陪伴着。
碎石片表面的保护膜是极柔的。
灯芯残余表面的黑色丝线是极细的。
透光陶罐罐壁的共生纹路是极耐心的。
共生茶的热气是极轻极缓的。
她用炭笔在符号旁边添了一行备注。
“所有极脆弱极容易碎裂的东西,都被极柔极细极耐心的规则丝线保护着。”
“不是用极坚固极强硬的外壳把它们封起来,而是用极轻极缓的方式陪在旁边。”
“碎石片不会碎了,灯芯不会灭了,陶罐不会摔了,热气不会散了。”
“因为有人在旁边陪着。”
混沌魔皇把歪扭陶罐从规则之树根系旁边拿过来,放在有光展厅展台上。
他把罐口那圈极细极柔的共生丝线末梢极轻极缓地绕在灯芯残余表面那层黑色丝线保护层上。
丝线末梢在接触的瞬间自行编织成极细密极柔韧的复合保护网。
保护网同时包裹住碎石片、灯芯残余、透光陶罐和帝凌的共生茶杯。
不是把它们隔开。
是用极细极柔极韧的丝线把它们极轻极缓地连在一起。
罐壁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