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声脆响,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那七根支撑血狱大阵的猩红光柱,自柳苍澜所控的核心柱开始,一根接一根,寸寸断裂!
断裂处,没有血光喷涌,只有一缕缕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雾气,无声逸散。
轰隆隆——!
!
!
失去了七根支柱的血狱大阵,再也无法维持其扭曲空间的伟力。
巨大的猩红光幕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哀鸣,疯狂地收缩、扭曲、变形,最终,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消散。
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的血色薄雾,转瞬即逝。
午门广场,重归朗朗乾坤。
阳光刺破云层,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照亮了广场上每一张惨白如纸、写满绝望与难以置信的脸。
柳苍澜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抠进龟裂的青石板缝隙里,指甲翻裂,鲜血淋漓。
他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块被青铜锈迹腐蚀得坑坑洼洼、形同废铁的祖纹光柱残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野兽濒死般的抽气声。
赵立踉跄后退,撞在一根残存的汉白玉栏杆上,栏杆应声而断。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衣襟上,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点铜绿色锈斑,那锈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衣物纤维无声腐朽、碳化。
其余家主,或瘫软在地,或抱头蜷缩,或面如死灰,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言语。
他们败了。
不是败在力量上,是败在规则上。
败在一枚勋章所代表的、整个大夏军部数十年浴血铸就的、不可撼动的“镇国”意志之上。
败在顾月曦以血肉之躯,悍然引动这意志,将“镇”之一字,化为裁决之剑,斩断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根基!
阵法之外,轩辕青的身影,依旧挺立如松。
可他的脸色,却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死死盯着顾月曦,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一种混杂着暴怒、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本该是棋子的少女,用一枚勋章为引,撬动了足以颠覆整个京都格局的滔天伟力!
他看到了顾月曦身上,那根本不是属于人类少女所能拥有的、近乎神性的掌控力与决绝!
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灾厄!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撕裂长空!
不是一道,是七道!
七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的流光,自京都七方天际,如陨星坠落,悍然撞入午门广场上空!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轰!
七声巨响,震得大地为之颤抖,广场上残存的碎石簌簌跳动。
七道身影,稳稳落在广场边缘,呈环形,将柳苍澜等七大家主,连同那狼藉的阵法残骸,尽数围在中央。
为首一人,身着墨色劲装,肩章上,三颗银星熠熠生辉,正是北方战区总指挥,战神七星罗战!
他身后六人,气息同样渊渟岳峙,赫然是其余六大战区,各派来的一位副司令!
七位战区巨头,齐聚午门!
他们没有看柳苍澜,没有看赵立,目光越过所有人,齐刷刷地,落在了顾月曦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左肩那枚微微泛着青铜光泽的勋章上。
罗战上前一步,脚步踏在龟裂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目光如电,扫过广场上狼藉的阵法残骸,扫过柳苍澜等人惨白的脸,最后,定格在顾月曦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淀了数十年沙场铁血的、近乎凝固的肃穆。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行了一个无比庄重、无比标准的军礼。
“报告!
北方战区总指挥,罗战!
奉命,护镇国神蚊!”
话音落下,他身后六位副司令,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抬手,行礼!
“报告!
东方战区副司令,李岩!
奉命,护镇国神蚊!”
“报告!
南方战区副司令,苏婉!
奉命,护镇国神蚊!”
“报告!
西方战区副司令,秦岳!
奉命,护镇国神蚊!”
“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