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一丝消息,叶景辰有些烦燥,正听到邻桌的书生大谈什么治国之道,瞅个间隙插话问道:“这位大哥,我们前几日进城,看到城门口贴着十几张朝廷钦犯的画像,不知道都是什么人?当今朝廷大治,怎么还会有如此多的钦犯?”
那书生说的兴致横飞,正呷一口茶准备继续,闻言几乎一口喷出来,呛的连连咳嗽,摆手道:“任政治如何清明,又岂能杜绝屑小?”
叶问溪大睁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一派天真,插话道:“可我怎么听旁边的秀才大叔念,说还有一个什么上将军府的二公子,上将军是不是很大的官?那不是朝廷的人吗?怎么朝廷的人也会变成钦犯?他们做了什么?”
这话说出来,好几个书生变了脸色,互视几眼,一个个都突然想起来家中有事,纷纷离席而去。
还是高谈阔论的书生临走小声叮嘱一句:“你们年纪小,不懂的莫要乱问。”说完,将手里的茶饮尽,也匆匆的走了。
看来,这上将军府的案子还不能轻议。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再稍坐一会儿,也从茶楼出来,又找处普通百姓多的茶酒棚子挤着。
寻常百姓,每日除了辛苦劳作,每日也只议起那人上人的八卦解闷,倒没有多少禁忌。
听两人稍稍一提,就已有一个老汉叹气:“那君元帅回京,是何等的威风,听说这次还是携子回京,奉旨成婚,哪知道就遭此变故,这才两个月,上将军府已是一片荒凉,狗到那里都要绕路。”
叶问溪立刻问:“遭了什么变故?可是府里什么人惹祸,连那样的大将军都不能压下?”
老汉连连摇头:“那又如何知道?三年前,他们带着北丘使臣进京,说是两国议和,那可是立了大功,哪知道这和约谈成才两年,竟然就一败涂地。”
旁边一个大叔冷哼一声,低声道:“你们就没听说过,什么叫功高震主?什么叫兔死狗烹?就因为两国议和,北地用不上他了……”说到这里,被旁边的人一撞,也就停下,又轻轻哼一声。
一个年轻人插话:“张大叔,你说的什么功什么主,什么兔什么狗,什么意思?”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忍不住笑,张大叔也忍不住笑骂:“你个没学问的,让你识几个字,你成天只知道玩尿泥。”
年轻人涨红了脸,迅速向叶问溪瞄一眼,只觉得当着一个漂亮小姑娘的面被揭老底,非常没有面子,忙大声抗议:“张大叔,你说什么呢,我什么岁数了,还玩尿泥?”
张大叔笑:“你多大,我瞧着你也还是那个用尿泥捏成饼子,贴你家锅里的混小子。”
这么一岔,众人都笑了起来,又把话岔开。
叶景辰直等大家再说笑一会儿,这才挤到张大叔身边问:“张大叔,这么说,君家的人除了那个二公子,全都被擒了?是不是要公开问斩?上将军那么大的官儿,会有许多人去瞧吧?”
张大叔连连摇头:“上将军那样的人物,若是公开问斩,只怕会引起兵变。”
叶问溪托着腮帮子听着,突然插一句:“昨儿才听几个婶子说起,七年前一个什么案子,抄了好几家,中间像是有一个什么叶家,也是大官儿。”
听她说到七年前的旧案,有好几个人向她瞄来几眼,见她穿的虽然干干净净,可也是寻常的布衣裳,又只是十几岁的年纪,之前的老汉就道:“尚书府虽也是高门显户,可这京城王侯将相遍地,又算什么,如何能与上将军府相比?”
张大叔点头:“嗯,三年前上将军回京,我就听王举人几个议论,说如此功勋,怕是马上要封爵了,哪知道最后只是给大公子赐婚。”
老汉“嘿”的一声,“封了爵,还握着兵权,又是在北地,宫里的那位睡得着才怪。”
这话说出来,后边的凳子立刻被人踹了一脚,一个生的壮实的妇人哼声道:“喝了几口马尿,又胡咧咧。”
老汉也惊觉失言,拍拍脑门,向众人摆手:“莫论国事,莫论国事。”
众人也不想招祸,顺着转了话题。
叶景辰和叶问溪在各处转了一日,近酉时的时候,仍然回玉石牌坊旁的小饭馆来。
叶松已经在等着,见两人进来,叫了三碗面,三人围坐一桌,这才道:“问了两处店面,明日牙行的人约了东家过去,我们选一处很快能开业的定下就是。”
叶景辰知道他做事周到,横竖这京中各方的关系他们也不懂,也就不再多问。
吃了面,等到酉时末,仍不见杨老大一行过来,仍然回小客栈去。
叶问溪小声嘀咕:“别是那帮子人真的拐上玉石跑了吧?”
叶景辰哑然失笑:“他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