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多少知道,他是因结识叶家人才有了如此认知,可也感佩他的用心。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门外马嘶声伴着车声粼粼,由远而近,很快在院门外停下。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转头向院门望去。
只是片刻,就听到有人问:“这是叶族长家里?叶族长可在家?”
在这罪民原上乡居,除去君家兄弟,这里可少有来客,每年这个时候会来的,八成是买参。
叶牧向楚拓道声歉,自己起身迎出去,嘴里答:“是叶某的院子,不知是哪位贵客?”等走到门口,但见只有一辆马车,门前站着的一个青年也不似哪家的护卫,微微诧异,拱手道,“在下就是叶牧。”
随着他的话,马车里一名打扮浓丽的妇人挑帘子出来,看到他立刻眉开眼笑,拉起裙摆下车,几步扭到他面前,笑吟吟的道:“啊哟,叶族长,只知道你们住在罪民原,哪知道如此远法。”
叶牧鼻端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心里就觉得有些不适,却也只是礼貌问道:“恕叶某眼拙,请问这位娘子是……”
“叶族长!”那妇人不满的挥一下手帕,又掩了唇笑,“叶族长可是贵人,自然不识得我张巧嘴的名字。”
张巧嘴?
没听过。
叶牧疑惑:“原来是张家娘子,不知此来可是有事?”
张巧嘴侧头向他瞧一眼,又笑:“自然是有好事,怎么叶族长不请我进去坐坐?我们慢慢儿说。”说着,从他身边越过就往里走。
叶牧稍稍一顿,想着冯氏虽不在家,可有楚拓在,也避免孤男寡女之嫌,也就由着她进去,又向赶车的青年拱手:“这位兄弟也进去喝一盏茶吧。”
青年不拒,含笑应:“那就打扰了。”将马缰套在门前木桩上,跟着他一同进院子。
这个时候,张巧嘴已经迈进院去,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的二虎四狼,吓了一跳,“啊呀”叫一声,捏帕子的一只手捂住胸口,再不敢往前一步。
那边楚拓看到进来的人,也有些诧异,慢慢站起身,询问的望向随后进来的叶牧。
叶牧回他一个同样莫名其妙的眼神,只是让:“张娘子请坐吧。”自己往前,将二虎四狼唤开,将那边的大长桌子让出来。
张巧嘴这才缓过口气,笑道:“早听说叶族长家里养的极好的虎、狼,还当真是……当真是威风得很。”说着话,也不敢往里走,目光却扫过整处院子,“啧啧”赞叹一阵,这才蹭去桌子边儿坐下,又向楚拓打招呼,“楚大人也在。”
楚拓听她居然认识自己,起身俯一下首,看着她仍有些疑惑。
这一会儿,叶牧从厨房端了茶出来,给她和青年面前各送一盏,直接问:“请问,张娘子此来可是有事?”
张巧嘴掩唇:“媒人无事不来,叶族长这话问的有趣。”
媒人?
叶牧惊讶。
青年代为介绍:“叶族长,张娘子可是边城有名的媒婆,不说边城,就是周边许多村子的姑娘、小伙子,有八成都是张媒婆说成的。”
原来如此!
叶牧点点头:“当真是失敬。”并不问她来给谁说媒。
好在张媒婆身经百战,他不接话,她自个儿也能把戏演下去,便道:“上个月江副将满城的搜罗好东西,我们一问,才知道他定了叶家的姑娘。”
听她直接提到江戟和叶茗的亲事,叶牧郑重几分,点头道:“嗯,是苏夫人做的大媒,张娘子可有什么说道?”
张巧嘴连连摆手:“江副将年少英勇,自然是一门好亲,今日我来,是说另一门亲事。”
说另一门啊?
叶牧不解问:“何人?”
张巧嘴屁股向前蹭蹭,头向前探,显出一些神秘:“这人姓夏,也是军中的将领,如今已是参将,较江副将还要高一级,来边城已有数年,不曾娶妻,前次见到你们家叶五姑娘,这一颗心就再没放下,这不是,厚着脸皮请我来做这个大媒。”
说完,又捂着嘴笑,“叶族长,你说说,他这般好的人物,怎么还如此小心,必是将姑娘爱到了心坎儿里。”
叶五姑娘?
叶桐?
叶牧疑惑问道:“张娘子是说,此人见过我们家的姑娘?”
张巧嘴点头:“便是去岁这个时候,叶五姑娘去过一趟边城,在鸿雁楼上用膳,恰巧夏参将也在,一个上楼,一个下楼,就那么迎头撞上,你说可不是命定的缘份?”
这还是一年前的事啊?
叶牧微扯了扯唇角,淡声道:“鸿雁楼生意素来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