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依和温晓同时停下了话头,一脸无辜地转过头看着他。
“时间紧迫,真的该说正事了。”馀弦尴尬地赔了个笑:
“虽然我们有了脚本,也有了音频,但这毕竞是第一次尝试“联机’,其中的未知数变量太多,需要验证的东西也很多。为了保证安全,我把测试分成了三个阶段。”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阶段,复现。也就是,复现莫教授的“原始实验’。”
杨依依投来困惑的目光。
“学姐,根据莫教授的实验数据,他们课题组在最初发现“联机现象’的时候,并没有掌握tdi项目的“蓝图’引导技术,对吧?”馀弦看向杨依依,见她点头,又继续解释道:
“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受试者“自然入梦’的状态下,通过音频劫持纺锤波,实现了梦境的联机,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我明白了,你说的没错,那时候受试者进入的,确实是没有任何引导和蓝图的“自然梦境’。”杨依依理解的点了点头:
“除了额外植入了抑制h神经元的波形,以便受试者能够记住梦境内容之外,其他都和普通睡眠没有区别。”
“所以,我们要测试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底层的.....”馀弦在想怎么描述这个技术方案。““握手协议’。”温晓补充道。
“对,这个“握手协议’,我们第一步要验证的就是,仅凭这段劫持纺锤波的音频,在没有任何实验室精密仪器辅助的情况下,能不能让我们的大脑创建连接。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后面的就都是空谈了。”馀弦又接着说:
“如果第一阶段成功了,那么证明这种“现象’是普遍存在并且可以复现的,我们就可以继续进行第二阶段。”
馀弦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阶段,就是加载温晓开发的、结合了tdi技术的“构建梦境’。我们要验证的内核,是在这个人为构建的、带有“时间压缩’和“镜面锚点’这些安全机制的虚拟空间里,联机信道是否仍然能够维持稳定。”
温晓点点头,类比道:
“就象是两段代码,分开时各自都能运行,我们要看的是,它们叠加起来是否还能正常运转。”“对。然后,是第三阶段。”馀弦走到窗户旁,拉上窗帘:
“距离测试。我们要测出这种联机的极限距离是多远,是在同一个屋子里?还是隔着一堵墙?或者...更远?”
杨依依点头,认可道:
“如果这个公寓内任何距离都能够实现联机,等你们回学校,我在这边,再试试学校和公寓的距离,能否连接成功。”
馀弦坐回椅子上,接着说道:
“对,后面还有“带宽’测试,也就是最多能容纳多少人共同入梦,但这要等到前三步成功之后再考虑了,不在今天的任务里。”
方案逻辑清淅,层层递进,两个女生都没有异议。
“.....我们开始第一阶段吧?”温晓看起来既紧张又兴奋。
馀弦看了看表,马上下午两点,他看向杨依依说道:
“好,第一次我和温晓测试吧,学姐你帮我们看着,你对生理监测更熟悉,有问题你也能及时发现。”“好,没问题,不过,这里我还有个疑惑。”杨依依蹙了蹙眉,疑惑道:
“既然是第一阶段的“自然梦境’测试,那就意味着,没有缺省剧本。既然没有剧本,那梦境的内容由谁来产生呢?”
馀弦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这个问题确实被他忽略了。
莫教授的实验报告里,对于这一点的描述也非常模糊,只提到了“受试者产生了交互”,并没有详细说明梦境的内容和“创造者”是谁。
他沉思道:
“是个问题,如果我也做梦,你也做梦,我们联机之后,是进入我的梦,还是进入你的梦?还是说.....我们会创造一个全新的梦?”
“这个....”温晓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思路:
“如果按计算机系统来说,一般应该会有一个“主机’,也就是host,另外添加的只作为“访客’,也就是guest。换做梦境来说,主机应该就是梦境的主导者。”
馀弦愣了下,如果进入的,是没有剧本的自然梦,那就是纯粹的潜意识投影...…
如果有人闯入了自己的梦里,那岂不是要把自己内心最深处、最隐私、甚至最荒诞的一面看个精光?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看起来,温晓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她脸颊莫明其妙地红了一下,低着头。
“这样吧,我来当主机,温晓你当访客。”
馀弦还是站了出来,毕竟温晓是个女孩子,俗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