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教授劝退”的时候,高教授其实已经死了,只是消息还没放出来?”史作舟神色骇然:“难道说,他去找宁教授之前,就已经先见过高教授了?”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沉默了。
如果苏明远真的先见了高教授,并且也进行了所谓的“警告”和“劝退”
那么高教授的死,肯定和苏明远脱不开关系。
“而且,你想过没有?”馀弦分析道:“宁教授说,苏明远威胁他的时候,说的是如果不停止研究,就会引来滔天祸水。那是半个月前的事,那时候雨还没那么大,洪水也没来,那些针对物理学界的谣言和暴乱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馀弦看着史作舟,一字一顿道:“他是怎么知道会有“滔天祸水”的?”
“预言家,给他刀了......”史作舟仍然保持着他的革命乐观主义,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是写书的,又不是算命的..
“,说到这里,史作舟的声音小了下去,他看着馀弦,两人目光交汇:“他......是邵乂乂的......师叔?”
“是,这就是最让我不安的,邵乂乂这么个半吊子,都能凭借温晓开发的i模型,算出大洪水的卦象来,那她的师叔......”馀弦没有说下去。
“你意思是,苏明远的话,很可能不是空穴来风。”史作舟也反应过来了:“但说归说,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史作舟拧着眉头:“一个作家,他哪来的那么大能量?能逼的教授们死的死逃的逃。除非......他代表的是一个组织、一股势力。”
“对,这股势力,或许比我们想的还要可怕和强大。”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和物理学界有什么矛盾?总不能无缘无故搞咱们学物理的吧?”史作舟咬着牙说道。
“这么大阵仗,背后消耗的资源和能量,肯定也是不计其数。他们绝不会无缘无故针对物理学界。”馀弦摇了摇头。
史作舟怔怔地看着馀弦:“该不会,物理实验和洪水天灾这两者之间,真的是有什么必然联系吧?”
馀弦也对此一头雾水,就象宁教授觉得很荒谬一样,他也无法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到底在哪里呢?
“我也想不通。”馀弦喃喃自语:“在现有的物理学框架下,物理实验或是粒子对撞,和气象灾害,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除非....
”
“除非什么?”史作舟看了眼馀弦。
馀弦耳边回响着宁教授最后一课所讲的那些话:“如果不去触碰,不去跨越,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不是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不要停止思考,不要停止怀疑。哪怕全世界都告诉你,这就是真理,这就是现实,你也要在自己心里,给如果”这个词,留一个位置。”
“科学就是一门怀疑的艺术”。因为科学的本质,不是接受,而是质疑:不是服从,而是反抗。”
馀弦看着史作舟,缓缓道:“除非现有的物理学框架,本身就是错的。或者说,是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