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物理学家也减掉?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宁教授看着窗外的雨夜:“先是特大暴雨,洪水肆虐。紧接着就是谣言四起,矛头直指物理实验。那些人象是疯了一样的攻击研究所,砸毁设备....
“6
老人惨笑了一声:“我才终于明白,他说的“滔天祸水”是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舒教授可能听懂了,所以他跑了。老高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或许他也看懂了,但他接受不了,所以他死了。而我..
“6
宁教授看着馀弦,苦涩地笑了笑:“我太迟钝了。”
“宁教授,那高济国教授,最后留在黑板上的那句话......”馀弦紧紧盯着老人,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教授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坦白说,我不知道高院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如果结合苏明远对我的警告,我有一个猜测。”
他抬起头看着馀弦和史作舟:“或许,高院也收到了同样的警告。甚至,苏明远可能对他说了更具体、更有说服力和更可验证的话。比如......如果他不停止那个对撞机项目,就会引发一场毁灭世界的灾难。”
“灾难......”馀弦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追问:“难道就是指的大洪水?或者这场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暴雨?”
“可这怎么可能呢......”宁教授有些失魂落魄:“粒子对撞是微观层面的事情,大暴雨是宏观气象层面的事情。就算蝴蝶效应再夸张,几个质子的碰撞,怎么可能凭空变出淹没大陆的水量?”
老人死死地抓着窗框:“这段时间我也在研究,但我现在仍觉得,洪水是天灾,是自然界的异常。但是..
“”
他的话锋一转,神色突然激动起来,手指指着漆黑的天空,指着远处的教程楼:“那些谣言、那些针对实验室的暴乱、那些把物理学家当做女巫来审判的舆论.
这些,绝对是彻彻底底的人祸!”
宁教授的眼神变得锐利:“就目前的情况,我虽然没办法相信,洪水和实验有关系。但我相信,这群暴徒”和苏明远肯定脱不了干系。”
“洪水也许是由于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自然周期导致,但利用这场洪水,把脏水泼到物理学身上,甚至借机清洗整个科学界......这绝对是某些有心之人干的!”
“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
馀弦还想继续追问,远处突然传来了一束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晃动着。
宁教授脸色骤变,他猛地松开抓着窗框的手,急促地向外挥动:“快走!他们回来了!”
窗户被重重关上,窗帘被迅速拉严,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扫了过来,馀弦和史作舟收起伞、猫着腰,借着绿化带灌木丛的掩护狂奔。
脚下的泥水飞溅,树枝刮过脸颊生疼,身后的手电筒乱晃。
但好在雨声够大,夜色够深,那两个值班老师的责任心也不多,几个转弯之后,他们冲出了教师公寓的围墙,钻进了一片树林之中。
直到跑出几百米,确定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了,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处教程楼的遮雨棚下。
史作舟一屁股坐在积水还没干的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抹了一把脸,骂骂咧咧道:“我靠......这叫什么事啊。咱们这算不算知道了什么国家机密?”
馀弦也靠在墙上,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他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刺的他眯起眼睛。
微信上,温晓的消息已经发来十多分钟了:“那个保卫处的老师虽然一直怀疑地看我,但还是把我送回宿舍楼下了。你们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后面紧跟着一条:“我先去上晚课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喊我。”
馀弦快速回了一条“安全,放学见面细说”,就关掉屏幕,四周又陷入黑暗。
他看着身边的史作舟,借着远处的车灯,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难以消化的震惊。
“老馀,你说......”史作舟咽了口唾沫:“苏明远,难道真的就是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黑手?”
“如果宁教授没撒谎的话,他至少是知情者。”馀弦转过头,看着遮雨棚外的黑夜:“不过,那个时间线,确实太巧合了。”
“你是说,苏明远拜访宁教授的时间?”
“对。”馀弦点了点头:“高教授是11月6号自杀的,苏明远拜访宁教授是在11月7号,也就是说..
”
“苏明远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