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营地的女生分成了两群。赵莉和李珍站在淡水存放处旁边，正冲著一个矮个子的女生大喊大叫。那个女生叫钱小曼，是苏雅安排看管淡水的，此刻蹲在地上哭，手臂上有被推搡后擦伤的红痕。
而地面上，一片用芭蕉叶做容器的淡水翻倒了，水渗进沙子里，已经救不回来了。
“怎么回事？“林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莉正骂到一半，猛地回头，看到林野扛着工兵铲站在那里，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痕，身后跟着同样狼狈但满载物资的队伍。
“我那个“赵莉的气势一下子矮了一截。
钱小曼带着哭腔说：“林野，她们非要多喝水，我说要按分配量来，她们就推我，水洒了一大片。“
林野看了看地上渗走的水渍，那可是他们好不容易从水源地一趟一趟运回来的淡水。
他没有马上发作，而是先把肩上的物资包放了下来。
“砰。“
物资包砸在沙滩上，罐头和压缩饼干滚了出来。
所有留守的女生都看到了。
午餐肉罐头。矿泉水。压缩饼干。
赵莉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那些东西上了，喉咙动了两下，口水都快流出来。她饿了快两天了，昨天芭蕉也没分到她。
“哎呀，你们还真找到东西了。“赵莉换了一张脸，堆出笑容走上去，“算林野你有点本事。快给我开个罐头吧，饿死我了。“
她的手已经伸出去了，距离一罐午餐肉只有几厘米。
林野一脚踹在她腰上。
不是象征性的推，是实实在在的一脚。
赵莉整个人飞出去一步多远，摔在沙滩上，嘴里“啊“的一声，沙子灌了一脸。
李珍尖叫一声想冲过来，夏晴一个扫堂腿将她绊倒，木棍尖端直接怼在她的脖子旁边。
“别动。“夏晴的声音冷冰冰的。
李珍倒在地上，感受着喉咙旁边的木刺，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全场鸦雀无声。
赵莉捂著腰躺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野。她长这么大，没有人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她爸看到她被蚊子叮一口都要心疼半天。
“你你打我？“
林野没理她。
他站到篝火旁边，环视了一圈所有的人。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但沙滩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条，不劳动者不得食。这里的每一口水，每一块饼干，都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参与行动的人流过血，那些东西是用她们的血买的。“
“第二条，营地内禁止抢夺物资、欺负同伴。违反的人，驱逐出营地，自生自灭。“
“第三条，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不服的，现在就可以走。“
他指了指黑压压的丛林。
没有人动。
赵莉趴在地上不敢起来，嘴唇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野转身，开始分配物资。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一个午餐肉罐头和两包压缩饼干。
参与行动的人——夏晴、白小纯、陈雨、周琳、孙萌、方蕊——每人分到了一大块午餐肉和半块压缩饼干。
苏雅虽然最终没跟去，但她负责了全部的后勤保障工作，也分到了一份。
留守且安分守己的女生，每人分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和一根芭蕉。不多，但至少能填填肚子。
赵莉和李珍什么都没有。
赵莉看着别人嘴里嚼著午餐肉，那个味道飘过来的时候，她的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但她不敢说话。
林野吃完自己的那份之后，白小纯端著分给自己的午餐肉走了过来。
她低着头，把芭蕉叶上的肉推到林野面前：“给你，你消耗最大，你多吃点。“
林野看着她。
白小纯的脸又红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还有刚才在礁石那边我说的话，你你别笑话我。“
“我没笑。“
“那你当我没说过。“
“行。“
白小纯抿了抿嘴唇，把肉往前推了推，然后小跑着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野看着那块肉，想了一下，拿起来吃了。
确实饿。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营地安静极了。没有人吵闹，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做分配给自己的事情。受了处罚的赵莉默默地加入了搬柴的队伍，李珍也不敢再跟着起哄了。
晚上，篝火烧得很旺。
林野安排了轮流守夜的班次，两人一班，每班两个小时。
深夜，林野自己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