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快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感觉好冷是不是失血太多了“
林野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开破碎的衣物检查。
手指触碰伤口的时候，白小纯疼得“嘶“了一声，整个人更往林野怀里缩了缩。
她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那只野狗扑上来的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完了。现在浑身又疼又冷，肩膀上全是血，她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个破岛上了。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
“林野。“
“嗯。“
“我跟你说个事。“白小纯的声音很轻，轻到旁边的人几乎听不见。
“你别说话了，我在看伤口。“
“我必须说。“她紧紧攥住林野衣服的前襟，“大一那年，你在球场打篮球，穿那件灰色的背心，我站在看台上看了一下午。“
林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从那天开始我就我就喜欢你了。“白小纯的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你每天坐在最后一排不跟人说话，我就在前面偷偷回头看你。你从来不看我。“
旁边的夏晴听到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微妙。
陈雨和几个女生也听到了，面面相觑。
白小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觉得自己都快死了，还在乎什么面子。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同学。当不了你女朋友也没关系，能天天看到你就行了。“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软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是疼和惊吓导致的虚脱。
林野愣在那里。
他活了二十二年，进过部队，蹲过戈壁滩，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潜伏过两天两夜，但从来没有女孩子对他说过这种话。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让我看看。“
苏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不放心，最终还是跟了过来。
她蹲到白小纯身边，动作很快地撕开了她肩膀处的衣服，露出了底下的皮肤。
然后苏雅的表情变了。
怎么说呢，一种很努力憋著笑但又觉得不该笑的那种表情。
“怎么了？“林野问。
苏雅清了清嗓子：“她没被咬到。
“什么？“
“这个伤是磕在礁石上蹭破皮了，皮外伤，连肌肉层都没破。身上的血——“苏雅指了指旁边那只已经死透了的野狗，“是它的。“
安静了三秒钟。
夏晴“噗“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
陈雨也忍不住了，转过身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小纯这时候正好因为冷水敷脸的刺激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所有人都在看她，苏雅的表情又是那副憋笑的样子。
“我怎么了？我没死？“
“你没死。“苏雅尽量保持严肃，“你也没被咬。就是蹭破了点皮。“
白小纯的脸从惨白一下子变成通红。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每一个字都想起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包括夏晴。
包括苏雅。
包括林野。
“我我“
她恨不得这块礁石裂开一条缝，让她直接掉进海里。
林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看别的方向。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当然这个没有人注意到。
“行了，伤口处理一下，赶紧搬东西。“他说。
苏雅从白小纯之前采的草药里挑了几种，嚼碎了敷在她的擦伤处，用撕下来的衣服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中白小纯的脸就没有褪过红色。
“小纯，你很勇敢。“苏雅包扎完，轻声说。
白小纯快哭了：“苏老师你别安慰我了“
“我没安慰你。敢站出来跟着来，本身就很了不起。“
白小纯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不敢看林野的方向。
林野留了两个人照顾白小纯，自己带着其余的人进入了船舱。
船舱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铁壁上到处是锈蚀和爪痕，空气混浊。但那几个红色的储物箱完好无损，上面还有防水密封条。
林野用匕首撬开了第一个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五大瓶2升装的矿泉水、十几盒军用压缩饼干、四罐午餐肉罐头。
第二个箱子：一捆尼龙绳、一把折叠式多功能工兵铲、一个防水打火机。
夏晴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