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四年八月初，北平的夏天热得人心里发燥。
何雨柱回厂里半个月了，日子过得还算顺当。食堂的活儿他上手快，父子俩配合得默契。工人们都说，何师傅的儿子手艺不赖，炒的菜比老何还地道。何大清听了，嘴上不说，心里美得很。
唯一让何雨柱不习惯的，是院里有个许大茂。
许大茂今年十六，还在读书，比何雨柱小三岁，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小时候许大茂打不过他，见了他就躲。现在许大茂长了个头，嘴上也不饶人了。每次在院里碰上，总要阴阳怪气地说几句。
这天傍晚，何雨柱从食堂回来，走到中院的时候，许大茂正好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本书，看样子是要出去。
“哟，傻柱回来了？”许大茂斜着眼睛看他，“在食堂干得怎么样？颠大勺的活儿，适合你。”
何雨柱懒得理他，侧身想过去。
许大茂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他的路，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傻柱，你在院里住着，可别乱看。那是人家贾东旭的媳妇，你老盯着人家看，算什么？那天我看见你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的屁股……”
话没说完，何雨柱一拳就上去了。
许大茂没防备，被一拳打在鼻子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书掉在地上，鼻血一下子就下来了。
“傻茂，你他妈说什么！”何雨柱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许大茂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淌出来，滴在青石板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变了调：“傻柱！你他妈打我？你等着！我告诉我爹去！”说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爹！傻柱打人了！傻柱打人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沾着许大茂的血。他攥了攥，又松开，转身进了屋。
何大清正在堂屋里喝茶，看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事。”何雨柱闷声说了一句，进了自己的房。
何雨水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回头喊：“爹，哥把许大茂打了！许大茂鼻子流血了！”
何大清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消息传得快。
许大茂捂着鼻子跑回家，他娘一看儿子的脸，差点背过气去。许富贵正在门口抽烟，看见儿子满脸是血地跑回来，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爹！傻柱打我！你看我这鼻子！”许大茂的声音又尖又委屈。
许富贵的脸沉了下来。他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爱惹事，但儿子被人打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走，找他去！”他站起来，领着许大茂就往后院走。
中院已经聚了不少人。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何雨柱被他拦在后面，脸色铁青。
“老何，你儿子打我儿子，你看看这鼻子，都打成什么样了！”许富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何大清看了一眼许大茂的鼻子，血已经不流了，但鼻梁上肿了一块，脸上糊着血，看着确实吓人。他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不能软。
“老许，你先别急。大茂说什么了，柱子才打他？我家柱子不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
“说什么也不能打人！”许富贵的声音大了起来，“你看看这脸，打成这样，你让我家大茂怎么出去见人？”
许大茂站在他爹身后，捂着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了看许大茂的鼻子，又看了看何雨柱铁青的脸，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好好说，别吵。”
刘海忠也从后院过来了，嗓门一如既往地大：“怎么了怎么了？打起来了？谁打的？”
阎埠贵从前院赶过来，扶了扶眼镜，没急着说话，先看了看两边的情况。
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自家门口，本来只是看热闹。可听见许大茂说何雨柱盯着秦淮茹屁股看，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棒梗被她搂得紧了，不舒服，扭来扭去要下地，她也不撒手。
“什么？”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亮，像刀子划过瓷碗，“许大茂，你说什么？傻柱盯着谁看？”
许大茂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贾婶，我可没瞎说。那天我亲眼看见的，傻柱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那眼神，啧……”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她把棒梗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何家门前，手指头差点戳到何雨柱鼻子上。
“好你个傻柱！我儿媳妇你也敢看？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臭颠大勺的，刚回厂里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东旭老实，你当他是好欺负的？”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怪不得你十九了还找不着媳妇，原来是个下流胚子！街坊邻居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