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三年三月，院子买下来之后，林越手里就剩了几十万块。这点钱，修个厢房都不够，更别提重建三进的院子了。他跟母亲说，先放着，等以后攒够了钱再说。
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买了就买了，迟早有用。”
林越回学校后，日子照常过。上课、去图书馆、翻俄文资料，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攒够钱修四合院，但他不急。
三月第三个周末，林越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母亲说起工作上的事。
“最近街道上要排查辖区里的户口。为了以后方便管理，城里人口要摸清楚。你的户口分了，但地址还在家属院这边，要不要改到你那个院子那边？”母亲给建设喂了一勺米糊。
林越放下筷子，想了想，说：“改吧，您有空帮我改下。你们辖区有乡下过来还没落户的吗？”
“应该有，还没排查完。”母亲说。
“娘，您最好劝这些人尽快落户，而且这事得抓紧。现在落户还容易，去派出所办个手续就行。北平人口越来越多，以后管理肯定会越来越严。那些户口还在乡下的，趁现在能落赶紧落，别等以后政策紧了再后悔。”
母亲看了他一眼：“也有道理。”
林越知道再过一段时间，落户就没这么容易了。但他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地提个醒。
父亲放下筷子，看了林越一眼：“你倒想得远。”
“我就是觉得，现在不办，以后麻烦。”林越说，“娘，您不是刚选了联络员吗？让他们去排查，谁家户口还没落的，赶紧报上来。”
母亲想了想，说：“你说得对。让他们去跑，比我自己一家家跑省事。”
周一，母亲去了街政府，把老李叫过来。
“老李，辖区里户口排查的事，得抓紧。咱们人手不够，让各院的联络员帮忙。九十五号院那边，让易中海、阎埠贵、刘海忠三个人负责。把还没落户的名单报上来。”
老李点点头：“行，我通知他们。”
老李去各院通知联络员晚上开会。
当天傍晚，易中海、阎埠贵、刘海忠等联络员到街政府。
“各位师傅，街道上有件事要麻烦你们。”老李把情况说了一遍，“王街长说了，让各院排查一下，谁家户口还没落的，赶紧报上来。以后城里人口要统一管理，户口早晚得落。现在办还方便，等以后忙起来，想办都顾不上。”
易中海点点头：“行，回去就查。”
刘海忠拍着胸脯：“这事交给我老刘，保证办得妥妥的！”
阎老师扶了扶眼镜：“我先回去查下。”
晚上，九十五号院。
易中海把何大清、刘海忠、阎老师、许富贵等人叫到中院，商量排查的事。贾东旭站在旁边听着，贾张氏抱着棒梗从屋里出来，也凑过来听。
“街政府说了，让排查谁家户口还没落的。”易中海声音不大，但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楚，“现在办还方便，以后城里人口多了，管理严了，再想办就麻烦了。”
何大清问：“怎么查？”
“各家自己报。”阎老师说，“谁家媳妇户口还在乡下的，谁家孩子没上户口的，都报上来。”
刘海忠嗓门大：“我家没问题，都是城里的。”
许富贵闷声说：“我家也没问题。”
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没吭声。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贾嫂子，你和秦淮茹的户口，还在老家吧？棒梗上户没有？”
贾张氏脸色变了一下：“在……在啊。棒梗的户口随秦淮茹。”
“你们要迁过来。”易中海说，“现在不迁，以后怕来不及了。城里人口越来越多，以后落户肯定没现在方便。”
“迁什么迁！”贾张氏的嗓门大了起来，“老家还有地呢！迁了户口，地就没了！”
阎老师扶了扶眼镜：“贾嫂子，迁户口不没收地。土地改革分的地，不会因为迁户口就没收。你问问村里，哪家迁户口的把地收了？”
贾张氏被噎住了，抱着棒梗不说话。
何大清在旁边说：“贾嫂子，你可得想清楚。你和孩子的户口都在乡下，以后孩子上学怎么办？城里学校要户口的。棒梗大了，总不能回乡下上学吧？”
贾张氏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我再想想。”贾张氏说完，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易中海把排查结果报给了老李。辖区里好几户人家户口还在乡下的，名单都报上去了。王秀英让老李一家家去通知，动员他们尽快落户。
贾张氏、秦淮茹和棒梗的名字都在名单上。老李去了九十五号院两趟，贾张氏都推说再想想。
王秀英知道后，亲自去了一趟。
“贾嫂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