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种工坊不用登记，不用赋税，谁也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外面看起来就是个破房子，里面可能是十几个人日夜不停地赶工。”
林太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南域这边的锻造坊大部分都挂在宗门名下，出多少货、卖多少钱都有记录，但那种私底下开的小工坊就不一样，谁也管不着。
“那种工坊出货量大不大？”
“看规模，如果只是几个人干，量不会大，但如果有人投了灵石、请了人手，量就能上去，黑石渡那边要是能隔几天发一条船出去，那规模就不小了。”
林太初点了点头。
“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太初和马先生从落风城出发，御剑往东飞。
飞了将近两个时辰，马先生在剑上往下面指了指。
“下面就是黑石渡。”
林太初低头看了一眼，下面是一片灰蒙蒙的海岸线，岸边长着一片低矮的树，树后面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十间黑瓦房子，房子都不大，屋顶上冒着淡淡的烟。
两人在村子外面的一个小山坡上落下来，没有直接进村，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村子里看着很普通，跟南域其他的小渔村没什么区别，有几条土路在房子之间弯弯绕绕地穿过去，路上走着几个村民。
村东头有一座比较大的房子，比其他房子高出不少，屋顶的瓦片也新一些，门口停着一辆板车，板车上堆着几个木箱子。
马先生伸手指了指那座房子。
“那个就是出货的地方，我上次来的时候，箱子就是往那条路上推的。”
林太初顺着马先生指的方向看过去，从那座房子门口出来一条土路，弯弯绕绕地穿过村子，通到村子东边的海边，海边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头码头，码头上拴着两条小船。
“下去看看。”
两个人从山坡上下来，沿着土路往村子里走，村里的人看到一个年轻人和一个拄拐杖的老头走过来，有人好奇地看了两眼，但没人上来问。
走到那座大房子门口的时候，大门关着，林太初站在门口听了一下，里面传出来有规律的敲打声，叮叮当当的，跟冯铁锻造坊里的声音很像。
“有人在打铁。”
林太初没有敲门，他退后两步，沿着房子的外墙走了一圈，从墙缝里能看到里面透出来的火光，确实是锻造坊。
“马先生，你说得对，有人在里面开了工坊。”
马先生站在旁边，拄着拐杖，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进去看看？”
“不急，先看看是谁开的。”
林太初没有进那个锻造坊，他转身沿着土路往海边走，走到那个简易的木头码头上，两条小船拴在桩子上，船上空空荡荡的。
他在码头边站了一会儿，看到远处海面上有一艘船的影子正在靠近，那艘船不大，吃水不深，慢慢往码头的方向开过来。
“来船了。”
马先生也看到了，两个人从码头上退下来，退到路边一棵大树的后面，站在树影里看着那艘船靠岸。
船靠岸了。
船上跳下来两个人，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他们跳上码头，把船上的绳子在木桩上系好，然后转身从船舱里拖出几个麻袋，扛在肩上往村里走。
林太初站在树影里没动，看着那两个人扛着麻袋沿着土路走进村子，拐了个弯，进了那座大房子后面的一个小门。
马先生站在他旁边，拄着拐杖，也看着那个方向。
“那两个人不是锻造坊的人，是跑船的。”
“他们扛的是什么？”
“看那个麻袋的形状，应该是矿石，锻造坊用的那种铁矿石，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
林太初没有马上说话，他继续看着那座大房子，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那两个人从里面出来，手上空了。
他们没有在村里多待，直接回了码头，解了绳子，跳上船，把船撑离了码头。
船往南边去了，很快就变成了海面上的一个小点。
林太初从树影里走出来，沿着土路往回走，走到那座大房子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门还是关着的，里面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还在继续。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停留太久，继续往前走，走出了村子，走到来时的那个小山坡上，站住了。
马先生跟上来，在他旁边站定。
“怎么样？”
“里面的锻造坊规模不小，能听到四五个人同时在打铁，这种敲打声我在冯铁那里听熟了，错不了。”
“那两袋矿石够打不少法器了。”
那座大房子是锻造坊，有矿石运进来，有成品运出去，从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