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撤回【没事】
【我要休息了,学长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发出最后一句消息,她将手机关机,开门走出这短暂平静的地方。
推了门出去洗手,眼睛一扫就将那人忽略过去。
李婉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手边一根口红递过来,李婉闻到那烟味皱了皱眉头。
“抱歉,”她对上镜子里女人的眼睛,“这颜色不适合我。”
女人闻言轻笑一声。
“也是,你这样的大学生妹妹还是清纯些好。”
说着她抬手从龙头下接了一捧水,抬手抹在她眼尾和脸上。
浅薄的粉底被不规则的晕开,不完美,但是楚楚可怜。
女人看着镜子里的人扬起嘴角,“这样才对。”
李婉转过身和她面对面。
“苏曼,”她伸手,“你的同行。”
李婉蹙眉,虽然不知她说的同行具体指什么,可她直觉必不是好事。
但她依然与她握手,“李婉。”
“真漂亮,”苏曼感叹,“难怪赵珩会对你感兴趣。”
洗手间的补光灯很亮,李婉这才仔细的端详起眼前女人的脸。
很漂亮,很完美,可有一种怪异感。
李婉并不清楚这怪异感的来源。
就像她不清楚,这人如此纤细的腰肢如何会有这么饱满的某处。
女人哧一声笑出来,“妹妹,你再这样看可是会让我误会的。”
李婉没心情和她多聊,“你先回去。”
“好啊,”她扬了扬手机,“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说不准有互相帮助的时候呢。”
互相帮助吗?
李婉并不这么认为。
可她还是掏出手机和那人加了好友。
或许她们比自己更了解这个圈子每个人的身份。
女人踩着高跟鞋施施然离开。
李婉正对着镜子重新擦过自己的脸,身后被一人影罩住。
真有趣。
李婉心里暗骂道,一个两个不好好吃饭却都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她抬起头,在镜子里直直对上他打量的眼。
“周律师。”
男人轻扬起嘴角,带着捕捉猎物的笃定,一步步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起来。
“我果真没看错。”
“什么?”
“伪装。”
李婉轻笑一声,转过身倚靠在台面上,和他面对面。
“这算是职业病吗?”
周时衍看着她那张人为制造可怜的脸。
“这是对朋友的负责。”
“哇,那真的是好感动啊,你对每一个人都这么负责吗?”
周时衍刚要开口,又听见她说,“我是说像我这样的人。”
男人眉头拧在一起细细打量她。
确实没有过。
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是自己在乎朋友们身边第一个挤上来的普通人。
女人没错过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犹疑,抬手抓住他领带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周时衍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身体迫于惯性不得不撑住台面。
脖子被人勒紧,心里的不适却远远大于身体。
“李!……”
“所以我可以认为我是不一样的吗?”
女人湿热的呼吸打在他耳畔,无害的话梅香气像蛇一样将他缠紧。
周时衍喉结滚了滚,扯开她拉着领带的手,后退一步。
“你就不怕我把录音给赵珩吗?”
“包括刚才偷听的?”
周时衍并不介意偷这个字,反倒真心笑了笑,“是。”
“周大律师就是靠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证据做到盛安法总的?这样的证据在庭审时可以使用吗?”
“不能,”他答得干脆,眼睛里的危险又溢出来,“可你我都知道,感情这种事,证据真假不重要,有猜疑就可以了。”
李婉状似认同的点点头,从洗手台上跳下来,“那您拿给他听吧。先不说这录音到底有没有,只是愿不愿意相信,愿意相信谁您敢赌吗?”
“你……”
“我一无所有,当然输得起,”她踮起脚,“可是您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我们分手呢?”
“李婉你!”
少女朝他挥挥手,踩着皮鞋一步步远去。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对年纪大又精明的男人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