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箭赤裸裸钉在她身上。
桌上人也都随着那箭将目光都对准她。
除了坐在身边那个女生
她依然低着头慢条斯理,像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剥着面前的蟹。
“时衍哥!”
赵珩的语气里充满责备,可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也在等她的回答。
李婉心里嗤笑,手心用力,把指甲狠狠的嵌在掌心里。
眼睛硬撑着不去眨,没一会,眼圈染上红晕,眼眶也充满生理性干涩的泪水。
她低着头,看起来充满委屈,“是我说了太多话惹周律师不快吗?”
“怎么会,我们总一起吃饭,难免冷清,有你这样的姑娘调节气氛却是好的。如果是我冒犯不方便回答那便算了,”他举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为我刚才的冒犯赔罪。”
李婉看着眼前人模狗样的男人蹙眉。
真不愧是老油条。
经常聚餐表示他和赵珩关系亲近。
“你这样的姑娘”轻飘飘给她定了性。
而那赔罪也并非是真的觉得冒犯,而是因为她的“不好回答”。
以退为进,逼着她在这局面上解释清楚。
可他为什么对自己恶意这么大?
她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主座上的沈砚。
这话到底是他想问,还是替某人说呢?
李婉冷哼一声,倒是符合她对他们这群人的刻板印象。
可她偏不入局,因着无论一会她要说什么,解释什么,偏见都不会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除的。
于是她干脆一咬牙,垂下头,看起来是将自己那些委屈全都咽下去。
周时衍也没料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
饶有趣味的将目光扫过她,以及她身边看起来终于有些担心的男人。
“抱歉,”她拼命咬着下唇,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可哽咽的颤抖却怎么藏都藏不住,“我去趟卫生间。”
“小婉。”
赵珩伸手去拉她,却被她轻巧的甩开。
“我没事,去去就回。”
厚重的大门在缓冲作用下无声合起。
因为刚才事件主人公的突然离去,包厢里一时陷入寂静。
“嘶……”
女人将左手食指含在嘴里。
“怎么了?”
除了这三个字,顾明泽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关心。
“不小心划到了。”
她端起那盘子将那沾了血的,已经剥了大半的蟹肉掉进垃圾桶里。
“真是不好意思,等我去处理下伤口再来给你剥好不好?”
顾明泽闻言大笑,抬手揉揉她头发,“真乖,你去好好包扎下,剥蟹有专业的人,不用你管,”他将她带血的手握起蹭在脸上,“这么漂亮的一双手,怎么能做这些事呢,快去吧。”
女人闻言有些感动的望向他,朝主位上的人颔首,关门离开。
——
不愧是高端会所。
这里的卫生间除了淡淡的檀香味再没有其他。
李婉心无旁骛坐在马桶上听了整一首古筝曲。
如果不考虑现在的环境,倒还真真算得上是惬意。
手机叮咚响一声。
许安的名字跳出来。
她正愁无人解闷,打开他发的图片看了看。
是一张公益活动报名名单的截图。
她低头回复。
【抱歉,这周忙晕了,现在还能报名吗?王伯伯还说要教我书法呢】
【可以】
【我帮你把名字填上去】
李婉回复一个【多谢】
想了想,隔一会又发了个【学长】出去。
慢悠悠收起手机,直到又听见叮咚一声。
李婉唇角勾了勾。
【怎么了】
许安的回复很克制。
但她知道,她接下来说的话他一定无有不应。
【没什么】
【晚安,早点休息吧学长】
【李婉】
那边消息回复很快,还带了几个错字。
【我说过,无论你想要什么,我读可以】
可这消息很快被撤回。
【需要我帮忙吗?】
李婉看着这消息挑了挑眉。
或许需要,或许不需要。
她知道今晚周时衍撕开的口子不会这么轻易被她躲过去。
赵珩接下来会怎么做,怎么选,都由不得她。
而她现在只需要勾起许安的好奇。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