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波看着眼前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想,她是不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诅咒。
他今天来等她是有心报复,可也不过是要再次和她求爱。
直到她激烈的反抗,劈头盖脸的数落,让他回忆起过往,每一次,每一次父亲因为他这张和母亲极像的脸而落下的辱骂和棍棒。
而他,也确实如她所言那般懦弱。
哪怕是恨极了父亲,恨极了杨家,可在看到许安的瞬间还是没法不管不顾的报复他。
现在那女人青绿色的裙摆上绽出血红的花,妖艳却又柔弱无依的靠在那男人怀里。
“李婉。”
他近乎虔诚的唤她。
女人却只是浑身一抖,全然没了刚才横眉冷对的傲气。
“李婉,不会有结果的,”他大笑出声,“装得再辛苦他们也不会允许你嫁进去,只有我!只有我!”
肩膀上那人的手不自觉扣紧,李婉看着自己小臂浅浅的划痕蹙眉,“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男人却笑意更深,甚至大吼一声好,“至少我与他们是不同的。”
“疯子,”许安沉声叹息,“这里收尾交给你们,我不想明天看到校园伤人的新闻。”
——
李婉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冰块脸忍不住腹诽。
这偌大的京州城难道就只有一家医院,一个医生吗?
虽说她这两次受伤都不怕这两个男人互相知晓,可这感觉还是太奇怪了。
不过眼前这位苏医生倒是个恪守职业道德的。
帮她包扎好又嘱咐几句之后的注意事项,就再没多言。
许安点头道谢,“慕言哥,这么晚还因为这一点小事把你叫过来实在是太麻烦,有机会还请你一定来家里吃饭,不光是为这事,从你回来,老许已经念叨我许多次了。”
苏慕言轻笑,“许叔盛情我是自然不敢推却的,只是我今晚刚好值班,这点小事实在算不上麻烦。”
李婉垂眸听着二人来往,默默打量起这房间。
说是病床,但和她从前住过的都不一样。
看这窗宽,无论她横趟还是竖趟都能容纳。
床头上幽幽摆着一束花,看新鲜程度应是刚刚备好的。
她虽不清楚家具家电的品牌价格,但惯会使些好东西的她一眼就能看出造价不菲。
那边,许安和苏慕言寒暄结束,苏慕言又替她确认伤口没事后才离开。
李婉跟着便也要从床上站起来。
许安小心避开她伤处,扶着她坐稳在床边,“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回宿舍啊,”她按亮手机,“要是再不回去就要宵禁了。”
“不急,今晚你就好好住在这里,等明天没什么事了,我们一起回去。”
“可是……苏大夫刚才不是说这就是小伤口,包扎好注意防水就没事了?”
李婉这话说得确实无可辩驳。
她是有心利用杨波演出戏,可也不会傻到伤害自己。
刀子蹭过右手手臂,当时看着吓人,可却是连针都没缝一下的。
“但他也说了需要好好观察不是,伤口事小,留疤却事大。我今晚就住在你隔壁,有什么需求你只管按铃找我。”
女生眼神松动,似是被他说服。
“也好,那我和室友说一声,要她们锁门不要等我。”
许安嗯一声,看她拿了手机打字。
可没敲几下秀气的眉头又皱起。
“要是她们问我做什么去了呢?万一……她们以为我和赵珩……”
“就说你去京郊旅游,没赶上末班车,就在当地找了旅馆住下。”
男人声音冷厉,干脆的教她撒谎。
女孩儿恍然大悟般点头,拿起手机敲敲打打。
夜深人静,许安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嘱咐她早点休息就开门出去。
稀奇。
李婉觉得许安这人真是一等一的稀奇。
他对自己的偏爱和占有几乎是从来不加掩饰的。
可一旦两个人关系再往前走一点点,他就会自动退回到那条安全线外。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不同男人表白,无论对方是谁,她都能感受到他当下的愤怒。
可除了愤怒,就再没有任何东西。
甚至刚才,那么暧昧的气氛,那么明显的刺激,他还是一副端庄自持的样子。
难道自己只是单纯长得像他妹妹,激起的是他老父亲般的保护欲?
可他好像是家里的独子啊。
要不然?就是单纯喜欢养成系?
唉。
李婉不甘心的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