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
许是预判到她动作,陆承宇早就伸手挡住那被推回来的盒子。
“我……”他低下头,嘴角不自觉扬起,“我赚钱了,前段时间写了一段代码发在网上,有人联系我是否愿意出售,我卖了三十万。”
“李婉,”他仰起脸,小心翼翼看她表情,像一只在炫耀自己找到骨头的小狗,“我,这只会是开始,所以,不要拒绝,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快乐。”
李婉看了眼桌上还未拆封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当初她上大学。
刘春凤一边念叨自己日子难,手头紧,一边给她拿回来这只没有牌子的智能手机。
大一到处兼职的那一年,她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换一部手机或添一个电脑。
可权衡之下,她还是把钱都扔到旅游上。
现在,按市价,这两件东西大约小三万块钱。
比起赵珩随手送出的那串钻石手链,大约就是其中一颗钻石的价值。
可李婉觉得珍贵。
她将手轻轻搁置在上面,“好,那我就等着你给我更多无法拒绝的理由。”
男孩笑着说好,满怀欣喜又小心翼翼。
李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原本打算多攒一点再给你看的,可今天实在是个好日子,”她把那信封拍到赵珩面前,“说礼物不恰当,欠条倒是更合适。”
陆承宇听见这话心中一涩。
打开去看果真是一张对聋哑儿童基金会的捐款回执。
从许安来找她参与公益活动,李婉就拜托他帮忙找个靠谱的救助组织。
可她现在实在没多少钱,想着之后还要和赵珩参加一些活动,出席一些场合,难免要出点血,于是合理安排自己的小金库捐了一千元。
本打算等白飞廉那边翻译工作结款后再补一些再给他看。
可今早她刚出宿舍楼就收到这回执,气氛又刚好,干脆就拿给他看。
少年低着头,如果不是纸页被他用力捏皱,看起来倒是毫无波澜。
“谢谢。”他低声道谢。
“谢我做什么,才一千块钱,连一副好一点的人工耳蜗都买不起。”
“可你已经尽力了。”
“是,但陆承宇我想和你说的话一样,这只会是开始。”
好不了了。
陆承宇认命的想。
破解技术难题和卖出代码时都是兴奋的,心跳也会短暂失衡。
可李婉。
心脏在她面前总是无条件的失衡。
也或许李婉就是他愿意感受心跳的条件。
少年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那,直到看见对面的人朝他张开双手,他才恍如飘落的鸟找到柔软的巢。
——
商务英语的难度比李婉想象中大许多。
关于汽车制造,车载智慧系统的专有名词就够她头疼。
和陆承宇分别后,她按他梳理的方法把单纯分类,从词性上区分逐一攻破。
所以晚上赵珩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时,李婉以月经来了为由推拒。
对面关心了一通,又询问她感冒如何后就消失。
李婉将手机关静音,踏踏实实在图书馆坐到管理人员喊她离开。
匆匆将明天要问白飞廉的问题整理到一处,她才将材料、笔记和她的新电脑小心的装在包里。
自习室在三楼,此时空荡荡的并没多少人。
楼梯间里已经有保洁阿姨在拖地,李婉想了想还是去坐电梯。
只是电梯门刚要关上,被人伸手一拦复又打开。
男人空着手走进来,满是戏谑的看她一眼。
“这么巧啊,”杨波走到她身边,高高的身影压在她脸上,“一个人?”
李婉无视,只盯着逐渐减小的数字。
“啧,李婉,这就没意思了。我在这等你都等了一晚上了。”
电梯门打开,李婉走出去,“我又没要你等。”
“是,”杨波扫一眼左右的监控,跟她走出去,“是我自己愿意等的,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这么黑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李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对你,就永远都只有一张臭脸,爱看不看。”
杨波被她这话逗得笑出声,抓住女孩儿手腕,一把将她推到路边的树上。
树干粗粝,猛烈撞击的钝痛和树枝划破皮肤的锐痛一起蔓延开。
大脑求救的嗡鸣要她忘记伪装展露本能,抬起胳膊肘朝他下巴狠狠掀过去。
可还没走远几步,头发就被人抓住重新按回树上。
杨波掐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转头在地上淬出一口血水。
路灯不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