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那些滴滴嘟嘟的器材,和顺着管道流进身体里的液体,她始终有些不安。
赵珩坐在她身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怎么现在不睡了?”
李婉朝他努嘴,娇俏的小表情生动可爱,“还不是都怪你!”
这话赵珩无可辩驳。
淋雨是为他。
骑马是因他。
不察她身体抱恙出了这遭事的也是他。
心里有愧,再看她纤细手腕上指痕和手背扎针处红肿时就不免心疼。
“下次不舒服的话可以拒绝我,我们换一个项目玩也是可以的。”
“换?你连问都没问就把我带到马场。不过,”她轻轻扬起头,“骑马这事不能怪你,是我自己想玩,”她补充,“又菜又爱玩。”
赵珩知她是有意开解自己,瞧着她明亮眼眸,等反应过来时手掌已经落在她发间。
李婉刚要开口,被他用她口气堵回去,“普通朋友不能这样,是不是?”
女孩儿轻哼一声,嗓子发痒引着咳嗽起来。
她身子瘦小,在他面前刻意控制,身体蜷缩着,连着咳嗽带着床都震颤几分。
赵珩眉头一拧,不太熟练的用手背试了试杯子里的水温然后才端到她手边。
本以为她会抓过去,却不想她该是难受的厉害,竟就这么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还不满的拍拍他胳膊,要他再多喂一点。
暧昧这事呢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刚才他忙着关心,她急着喝水。
这下都解了燃眉之急,忽而反应过来刚才的举止有多亲密。
李婉嘴唇松开那杯壁,装作无事的掩着脸咳嗽几声。
赵珩将杯子平稳稳送到桌上。
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条胳膊连着脑子麻酥酥的痒。
空气静谧,连普通朋友不能这话题在此时提出来都像是刻意的调情。
空气流转间都变得黏稠。
沉溺其间的人不自觉放慢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溺毙在温柔的海里。
直到一串手机铃声打破沉默。
赵珩不自觉地咳一声清清嗓子,捕捉到李婉扭过脸却扬起的嘴角。
李婉想书上说的可真没错,大脑不愧是人体最大的姓器官。
只需要若有似无的撩拨就能让对方靠脑补,补出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
见他迟迟没有接起电话,她用下巴点了点门口,示意他可以出去接。
赵珩看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在她面前接起。
“小舅,怎么了?”
“时衍刚去找你说你不在公司。”
“是啊,出来放松放松不可以吗?”
“和谁?李婉?”
“是啊,”他挑眉看她仿佛在邀功,“改天带她和你们一起。”
李婉被他目光盯着赶紧装作一副娇羞样子,心里却在想不行。
沈砚知晓自己名字绝不是因为赵珩好心相告。
而是因为那场荒唐至极的盛大表白。
她不愿在沈砚那群人心里留下小白花的印象,最好要将这私下见面拖到她去盛安做翻译之后。
当然了,也不排除赵珩只是随口一说的可能。
这边沈砚又嘱咐几句公司的事,那边手机被另一人抢走,张嘴是满满的京片子话。
“真不来啊?我这不是听说你被江大小姐……”
听筒被赵珩伸手捂住,“太吵了,我出去接,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李婉乖乖道好,见男人握着手机关门出去。
赵珩站在走廊里对自己刚才那一阵心虚觉得莫名其妙。
他本就不可能和这样一个出身的女孩儿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昨晚拉住她想和她试试,也不过是想体会一份毫无保留的爱是什么滋味。
至于李婉。
但凡她有点脑子,就算知晓自己接近她的目的不纯,也该知道乖乖留在他身边可以获得更多。
可……可那心虚也并非完全无道理。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潜意识觉得这份感情未开始,像春天破土而出的苗摇摇欲坠,所以才担心她知晓。
至于之后,都再无所谓。
因着药效,李婉竟真昏昏沉沉睡过去,再睁开眼,窗外已挂上灯火,手背上的输液管也早被人拔去。
恍惚中见一男人身影站在不远处,她带着初醒的呢喃唤了一声,“赵珩。”
那背对她的男人身体一僵。
“你醒了?”
声音完全陌生,李婉心下警惕,伸手按开床头的灯。
灯光刺眼。
她闭了闭眼睛才看清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