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赵清秋放在这的那套Ariat取来。”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有再欲询问的,被张管事用眼神打断,“那您怕是要多等一会,大小姐不常来,那衣服怕是会落了灰,我叫他们打扫干净就送过来。”
赵珩无所谓的嗯一声,随他们去折腾。
换上赵珩大姐的衣服,李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想。
昨晚的事大概也算是人尽皆知,那赵珩的家人呢?他们对这件事又会是什么态度?
虽说她无意嫁人当什么洗手作羹汤的贤内助。
可他们的态度也能无形影响甚至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但无所谓,见招拆招算了。
推开试衣间的门,换好衣装的赵珩已经站在那里。
修身的白色骑行裤勾勒出他修长的腿,靴子应是定制,长长一条卡在膝弯处,按说在视觉上将他长腿一分为二,可他人修长,比例极好,竟更显高佻。
马甲将劲瘦的腰收进去,又在肩膀处宽宽的放出来。
迎上他目光,李婉觉得这次羞涩,她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赵珩看着眼前人感受相同。
从前来这里不是同小舅一行,就是自己,亦或是被那群名媛缠着。
江南倒是也曾与他同行,可没学几次就喊着酸痛再未继续。
今天……
赵珩心情大好,抓了人手就往前去,却不想手心里那条小鱼摇摇晃晃逃出去。
他垂眼乜她,用目光问她躲什么。
女孩儿抬眼看他,语气认真,“普通朋友,不能牵手。”
周围人听了这话都抬眼隐隐打量眼前的女孩儿。
新来不知道她名字的觉得她放肆大胆。
认识她的想起昨晚城市上空那个熟悉的名字暗自咋舌,竟是自家少爷在追这个女孩儿。
更有些想象力丰富的想起李婉突然的辞职,难不成之前是不堪其扰,如今却被真心感动。
李婉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在角落的阿辉,见他眸光渐暗才放下心去。
赵珩却是轻轻一笑,玩味的学着她语气,“嗯,普通朋友,等下你追不上我,可别哭着说我不讲情面。”
女孩略显娇嗔的瞪他一眼,牵了踏雪,摸摸她鬃毛,嘀嘀咕咕和马说了什么,末了神气的看他一眼,“踏雪说了,她和我一定不会给你机会!”
少女眉眼飞扬,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却多了几分稚气。
赵珩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上去,学她样子拍拍一身棕毛的将军,翻身上马,“巧了,我也是。”
少女满不在乎的轻哼一声,利落的翻身上马,朝他一扬下巴,“我也一样,等会输了可别找我哭鼻子。”
她打了个哨子,一夹马腹,踏雪嘶鸣一声就跑出去。
“李婉!你不守规则!”
少女的声音散在风里,“那你还不快来追我!”
赵珩笑着摇头,望向她背影,乖顺顺的一张脸,见到他总是低垂的眉眼,怎的心里却住了如此一个张扬的人。
他骑马不喜有人跟在身后,一挥手让身边人撤下,抬手打马,朝人追去。
李婉对骑马的情感是不同的。
刀光血刃间,马不是高贵身份的象征,而是唯一生还的希望。
她将双腿紧紧贴住马腹,双手将缰绳一圈圈绕在手中。
俯下身,既为减缓风阻,也让身体更好感受马匹律动。
风声逐渐变得锋利,她的大脑却在漫无目的的驰骋中真正放松。
这里看起来一切都比从前要好,马场比宫内更宽阔,草坪比之前更松软。
早上那些昏昏沉沉的疲倦再次袭来。
李婉干脆张开手抱住踏雪,任由她将自己带去前方。
赵珩高坐在马上,按马术礼仪一丝不苟挺直腰板。
见她如此心下不免失笑。
之前叫人去查她背景,还纳闷她从哪里学的骑马,现在看真是确确实实的野路子。
刚欲快行几步到她身边,却见踏雪突然加速,朝着前方的树林驶去。
赵珩脚下用力,大声唤她,“李婉,李婉!”
马上的人却恍若未闻,只依然趴在踏雪身上,竟像是睡着一般。
“还真是在哪都能睡!”
嘴上吐槽,脸上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眼见着踏雪带着人就要撞上前面的树,他用力打了声哨子,又朝将军屁股上狠狠抽一鞭。
电光火石间,白马急急杀停,扬起前蹄高高站起。
马背上少女丝毫未察,被这动作狠狠掀翻下去。
赵珩身体先于脑子行动,一把抓住她腰,随着惯性连人带马一起倒在一旁的草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