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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女人之身拿下天下,可为什么不继续给我?
可她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明显察觉到怀里女人逐渐僵硬的身体。
“现在知道哭了,”女人声音冷硬,“赶紧躺下,再出什么事我可不管!”
李婉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看见她脸上未干的泪水,以及那张和母后相似,但因为风霜显得干皱的脸。
紧接着,几乎是脱口而出,“妈……”
——
因着这场病,李婉在家休息了七天。
这七天里,她靠着一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记忆,和这女孩儿卧室里的日记拼凑出一件事。
那就是她大概是穿越了。
“穿越”这个词她之前并未见过。
是在原主书架的一个画本子里翻到的。
虽然陌生,但是不难理解。
“庄周晓梦迷蝴蝶。”大约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而触发她们穿越的大约是两个李婉在不同时空,一起选择走向死亡了。
这个世界的李婉生在一个“平民”家庭。
目前家里只有三口人。
她,母亲刘春凤和酷似兖王但只有十岁的弟弟李澈。
父亲在李澈三岁时因为意外去世。
家里的顶梁柱倒下,母亲的性格也越来越极端。
极端的怨恨所有人,又极端的对她和那个男人留下“唯一的种”好。
长此以往就导致李澈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霸王。
而李婉,那个当时正在叛逆期的少女,再也没能走出叛逆。
她会抽烟,会穿孔。
会跟着一群人半夜飚摩托,也会把头发染成花花绿绿的颜色只为求得关注。
虽说这个李婉的生活一团乱麻,但唯一的好处是,李澈那个小胖子看见她就躲着走。
不过现在,李婉已经沿着新长出来的黑发,把那一头黄毛剪掉了。
刘春凤在餐桌上看见她那一头短发的时候,低声骂了一句,“又抽什么风。”
“不是抽风,是和那个人分手之后的痛定思痛。”
刘春凤嘁了一声,端着碗去给十岁的小孩子李澈喂饭。
李婉也跟着放下筷子。
那个人。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世界的自己,为了一个脑袋像泡沫,说话像放屁,感情像流水,头发像蒲公英一样的生物,放弃生命,放弃女性可以抛头露面,人人可以获得知识,女性可以从商从政的世界就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于是。
当李澈每周一早起如杀猪般鬼叫的时候,奇异的发现,他的老姐,已经洗漱好坐在餐桌前优雅的等待开饭了。
确实是优雅的。
竟然是优雅的!!
他姐,这个DNA里就血脉压制他的人最近确实不太一样了。
最直观的就是那些唬人的头发不见了。
从前用厚厚非主流刘海和浓妆挡住的脸和五官,此刻倒是完全露出来。
凤眼细长,本就显得不易接近。
拼凑上她过分精致的五官和睥睨万物的神态,竟然露出些高不可攀的意味来。
但细想想仿佛又没有太大差别,只是从前看他总将他当空气。
现在看他,总有那么一点淡淡的杀意。
李澈忽然觉得脖子一紧。
“妈!”他夸张的咳嗽两声,拍开刘春凤给他系红领巾的手,“你能不能专心点!”
刘春凤啧一声,收回落在女儿身上的眼,转头去给这混小子检查书包。
李婉并不在意二人的打量,只是用一只手指轻点着桌沿,看着不停转动的钟表。
这是她刚学会的当代计时方法,很精确,所以必须严格执行。
卡着最后时间,李婉走到卫生间敲了敲门,“我的早餐呢?”
吵着不要草莓要橘子味牙膏的李澈闻言一键静音。
刘春凤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你要起来就没准备你的,你这孩子也是的,今天打算上学也不提前说一声,不行!”
察觉到李婉的目光,刘春凤忽然放大了音量,“小澈一会要上学,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不能和弟弟抢!”
“是吗?”李婉弯下腰,扬起一个标准的笑脸,“小澈觉得呢?”
李澈忽而觉得红领巾还是没系太紧,不然怎么呼呼的灌冷风呢?
“我……就把早饭让给姐姐吧,反正我的一切都该属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