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那张被阴影半掩的脸上，嘴角竟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荒谬感掠过每个人的心头，连那陷入疯狂、发起突袭的身影也不例外。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毫无预兆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不——不可能！你身体里是什么？！不……放开我！”

    “我是不灭的！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恐惧的呐喊显得空洞无力。

    未等旁人理解这变故，包裹着那人的漆黑物质仿佛被无形的漩涡吸扯，急速流向那只深邃的眼眸。

    束缚一松，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归。

    他猛然抬头，看向已至面门的利爪，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那只袭来的脚踝。

    “再会了。”

    他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确实刚经历一场大战，消耗不少。

    但难道没人提醒过你么？你太弱了，小角色。”

    那笑容愈发清晰明亮，却让袭击者眼中的狂暴血色瞬间褪尽。

    他本能地想抽身后退，发动那逆转时间的能力，可目光相接的刹那，脑中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

    嗡——

    黑暗吞没视野，天地倒转。

    虽然那只特殊的眼睛能堪破虚妄，这种层级的幻术困不住他多久，或许只有一息。

    但生死之分，往往就在这一息之间。

    嗤！

    温热的液体溅上脸颊。

    依靠瞳术挣脱幻境的瞬间，他首先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如同怪鸟般的躯体。

    鲜血正从巨大的创口喷涌，漆黑的火焰如同活物，沿着伤口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吞噬了半边身体。

    看着这与先前同伴如出一辙的结局，他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不甘的、撕裂喉咙般的嚎叫。

    “不可能……我怎么会败！我不会死——！”

    黑焰吞噬了最后一点轮廓。

    那个声音还在空气里震颤，像撞过铜钟后的余波，一层层荡开，却再也找不到来处。

    清宇松开手指，任由焦黑的残屑从指缝间滑落。

    他抬起眼睛，望向天空——那里只剩下一片缓缓扩散的灰烟。

    “结束了。”

    他声音很轻，仿佛在对自己说，“走快些吧，或许还能追上你想见的人。”

    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确实……不够看。”

    没有回应。

    风卷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灰，散进四周的寂静里。

    远处的人群像冻住了。

    他们看着，呼吸压在喉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