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样的存在都只配得到一句“太弱”
,那他们自己算什么?砧板上的肉?还是连被评价都不配的蝼蚁?
空气凝成了胶状。
敌意消失了,恐惧却更稠密地漫上来——外患已除,内斗便要回到原点。
五大忍村与那个叛忍之间,那场被中断的战争,此刻重新浮出水面。
结局,似乎连猜都不必猜。
“喂,你们那是什么脸?”
千手柱间洪亮的笑声劈开了凝滞。
他重重拍在旁边人的肩头,震得对方一个踉跄,“还没打呢,魂就先丢了?”
被拍的猿飞日斩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千手扉间别开视线,叹了口气。
他向来挺直的背脊,此刻显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松懈。”大哥,”
他声音压低了,“或许……你可以去说句话。
情况或许不一样。”
他没说下去。
亲眼见过刚才那一幕的人,很难再提起“对抗”
的念头。
五只轮回眼都化成了灰,他们这些连写轮眼都没有的旧日亡灵,又能做什么?
“扉间,你糊涂了?”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咧开嘴,“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是那小子用秽土转生拽回来的。
别说挣脱控制,就连他接下来想干什么,我们也插不上嘴。”
他顿了顿,望向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而且……我觉得那小子,心里有杆秤。
不会乱来。”
“不会乱来?”
千手扉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怀疑。
但怀疑没用。
柱间说得对,横竖不过一个结局。
挣扎反而难看。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齐投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身影在靠近,不疾不徐。
地面细微的震动透过脚底传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救世主与敌人,身份的转换只在顷刻之间。
有人开始出汗,额头上亮晶晶的,后背的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沁出深色的湿痕。
空气越绷越紧。
“我……我不行了!”
漩涡玖辛奈突然喊了出来。
声音尖利,划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死死盯着几百米外那个身影,胸口剧烈起伏,“等不下去了!”
额头的痛楚让漩涡玖辛奈倒抽一口冷气。
她捂住被弹中的地方,指缝间能感觉到皮肤正在发烫。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所有视线都钉在那个突然出现在她身前的背影上。
波风水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刚才确实在等待某个转折——等待那个红发身影因莽撞而陷入危机,等待一个足以改变局面的契机。
可此刻,他看见玖辛奈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咬着下唇,脸颊漫开一片罕见的红晕,那双总是燃着火焰的眼睛竟垂了下去。
他心底那点未成形的盘算,像被针戳破的气泡,无声地消散了。
“站好。”
清宇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风都静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侧过身,目光扫过远处林梢的轮廓。”再乱动,后果你自己清楚。”
玖辛奈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脚尖碾着地面的一粒石子,没再说话。
自来也的视线在水门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看见自己 ** 眼中一闪而过的失神,还有迅速掩饰起来的僵硬笑容。
他什么也没点破,只是将烟斗在掌心磕了磕,转向此刻真正牵动所有人呼吸的那个方向。
压抑感从土壤里渗出来,缠绕上每个人的脚踝。
三代火影的指节捏得发白,他向前迈了半步,干燥的嘴唇张开,问题几乎要冲口而出——
“散了。”
清宇的声音截断了一切酝酿中的询问。
他抬起手,是个简单驱赶的手势,袖口带起微弱的气流。
“往后的麻烦不会少。”
他继续说,语调里听不出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那是你们的事了。”
树叶沙沙响了一阵。
三代火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它听起来有些紧涩:“你的意思是……从此不再插手?”
问题悬在半空。
波风水门看见玖辛奈猛地抬起了头,红发在渐起的晚风里拂过她怔然的侧脸。
他自己则感到一股冰冷的清醒漫上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