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若是没有别的事,请回吧。”
“你——”
羽长老的胡须猛地一颤。
火长老却伸手拦住了他。”此事不急。”
老人的声音平缓得像结冰的湖面,“你再多想想。
夜已深,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也该走了。”
他率先转身,黑袍的下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
羽长老狠狠瞪了少年一眼,终究跟了上去。
脚步声渐远。
庭院彻底空了。
只剩月光冷冷地铺了满地,像一层薄薄的霜。
宇智波鼬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他注视着面前这个对权力毫无兴趣的族人,喉咙里堵着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父亲描述的景象——三人联手却连对方的衣角都触碰不到——此刻在脑海中异常清晰。
“那个位置,”
清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种近乎懒散的随意,“除了麻烦,还能带来什么?”
他转身走向门口,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植物根茎与叶片。”比起那些,填饱肚子更重要。”
凉子蹲在地上,手指正小心地拢起几株药草。
她听到脚步声靠近,抬起头时,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家里……只有一只母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希望你不要嫌弃。”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叶被碾碎后的微涩气味。
清宇的视线越过她,落在角落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身上。
宇智波泉感觉到目光的触碰,耳根迅速烧了起来,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让我来准备吧。”
清宇说。
他的手落在女孩发顶时,泉整个人僵住了。
那触感很轻,却带着陌生的温度,让她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厨房的方向传来母鸡被捉住时短促的扑翅声,然后是刀刃划过砧板的笃笃轻响,规律得不像在处理食材,倒像在分解某种精密的机关。
凉子怔怔地看着鼬,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在她的记忆里,族中的男性从未有人踏足过灶台。
火焰燃起的声音从里间传来,紧接着是油脂遇热时细微的爆裂声,一股混合着香料与焦香的暖意慢慢渗进空气。
“我的舌头,”
清宇的声音隔着门帘飘出来,平静里带着点无奈,“不太适应这里的味道。”
鼬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嗅到了从未闻过的气味层次——某种辛辣的根茎被拍碎后的 ** 感,混着禽肉在高温下收紧表皮时释放的油脂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柑橘皮被炙烤后的清苦。
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构筑出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泉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缝。
她看见那个背影站在灶前,手腕翻转间,锅中的食材腾空又落下,划出金黄的弧线。
火焰舔舐锅底的声响,食材碰撞的脆响,还有液体收干时绵密的咕嘟声——所有这些声音组成了一种奇异的韵律,不像烹饪,更像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仪式。
凉子慢慢站起身,手里的药草忘了放下。
她看着鼬,又看向厨房的方向,最终什么也没问。
某种隐约的认知在寂静中蔓延:有些界限,正在被无声地打破。
宇智波泉的手指绞着衣角,第三次望向厨房的方向。
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少年说:“你确定他能处理好吗?我是说……那只鸡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凉子没有吭声,目光却紧紧盯着门缝。
她想起医院里那些烧焦的伙食,胃部隐隐发紧。
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记得父亲某次醉酒后提过,说那位兄长在炊事班待过三个月,连火影大人都曾对着他做的腌萝卜点头。
可这些话此刻像漏气的皮囊,撑不起半点底气。
“一乐拉面。”
泉突然吐出这个词,嘴角撇向斜对面飘着蒸汽的店铺,“菖蒲刚才的眼神你看见了吧?她说三代大人今天也在那儿。”
话音未落,拉面店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扎着头巾的女孩探出半个身子,鼻尖还沾着面粉:“喂!上次把汤喝得一滴不剩的是谁呀?”
鼬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盯着地面砖缝里爬过的蚂蚁,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那是……别人说的……”
“哼!”
门帘啪地落下,像一记耳光甩在空气里。
凉子叹了口气,伸手去推厨房的木门。
门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