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右侧履带彻底崩断。沉重的金属负重轮卡死在面包店碎砖堆里。引擎盖下冒出刺鼻黑烟。
德军机枪手趴在车厢沙袋后。死死扣住扳机。MG13机枪枪管烧的发红。曳光弹撕裂雨幕。街道两侧废弃店面木屑横飞。玻璃橱窗碎裂。玻璃碴子混着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
麦克贴在下水道铁爬梯上。头顶井盖震的嗡嗡直响。
“换防毒面具！”
麦克扯着嗓子吼。手掌拍击铁栏杆。
“把猪嘴全套上！快！”
两颗木柄手榴弹顺着井盖缝隙滚落。砸在污水里。
黄绿色烟雾瞬间在狭窄下水道里炸开。催泪毒气。
几个工人没来得及戴上猪嘴面具。剧烈咳嗽。双手死死掐住脖子。胃里酸水直接喷在黑水里。恶臭蔓延。
“撤！往三号管网退！”
麦克一把拽住旁边咳的翻白眼的年轻新兵。拖着他往深处蹚。齐膝深的污水阻碍脚步。头顶街道上不断传来整齐军靴踏步声。
不是布鲁克林街头那些只会乱放枪的黑帮。
一群在凡尔赛绞肉机里活下来的老兵。不喊叫。不乱开火。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手榴弹开路。步枪精准点名。
地面上。
容克军官踩住一具赤卫队新兵尸体。军靴碾碎尸体手里的老式双管猎枪。木托碎裂。
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下压。打出战术手势。
“三班，占领制高点。四班，顺着下水道入口灌汽油。把下面烧干净。”
声音在雨夜里冷硬的像块生铁。
旁边的副官压低声音。跨过一具残缺尸体。
“长官。我们的弹药补给只够维持两个小时高强度交火。罗斯福的后续车队没跟上来。我们孤军深入了。”
“两个小时足够把这群老鼠从地沟里熏出来。”
容克军官拔出鲁格P08手枪。咔哒。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
“华尔街那帮蠢货连群泥腿子都搞不定。拿下这里，直接去接管港口。拿到物资我们就撤。”
话音未落。
尖锐呼啸声撕裂云层。
容克军官猛的抬头。瞳孔收缩。
轰！轰！轰！
三发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弹精准砸在十字路口正中央。
气浪掀翻那辆瘫痪的半履带车。几百块碎裂弹片呈放射状横扫整个街区。
三个正在往井盖里倒汽油的德国老兵当场炸成两截。内脏混合着雨水泼洒在柏油路面上。汽油桶引燃。火柱冲天。
“隐蔽！”
容克军官扑倒在泥水里。泥浆溅满高领风衣。
......
布鲁克林三街区后方。废弃肉联厂地下临时指挥部。
苏允执靠在行军床上。面前架着一台大功率军用电台。电线缠绕。
他戴着厚重头戴式耳机。左手死死按着太阳穴。右手在布鲁克林管网图上疯狂标注坐标。红蓝铅笔戳破纸面。
“左调三个密位！标尺加五十！两发急速射！”
苏允执对着送话器大吼。嗓音嘶哑。
防空洞深处传来土制迫击炮出膛的闷响。地面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他摘下眼镜。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流。
手背抹了一把。全是暗红色的血。滴在管网图上。
视网膜上的全息地图开始出现重影。代表德国老兵的黑色乱码剧烈闪烁。
李砚知大步走上指挥台。一把按住苏允执还在发抖的肩膀。
“停下。脑血管会爆。”
苏允执反手抓住李砚知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力道惊人。
“他们呈楔形阵列推进。战术素养太高了。麦克的第一大队堵在下水道里出不来。没有炮火压制，他们会活活烧死在下面。”
李砚知盯着地图。代表麦克的蓝色光点正在陷入代表德军的黑色光点包围。光点交汇。闪烁。
这群容克老兵凭借极高单兵素质，硬生生在陌生街区里打出局部优势。
李砚知拔出腰间M1911。退下弹匣。看了一眼里面黄澄澄的子弹。重新推上。咔哒。
“我去。”
抓起桌上黑色风衣披在身上。衣摆带起一阵风。
“老罗斯福断了后勤。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没有子弹补给的孤狼。”李砚知手指点在地图上三街区右侧废弃厂房。指尖用力。“我带第二大队从四号管网绕过去。抄后路。拔掉指挥节点。”
苏允执喘着粗气。扯过一张卫生纸堵住流血鼻孔。仰起头。
“那个带队容克军官手里有单兵电台。必须先掐断通讯。一旦老罗斯福调动海军舰炮配合，全得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