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许芸熙从后面走上来，歪着头看她。

    “没事。”

    林灵睁开眼，笑了一下。

    “太阳有点大，晃眼睛。”

    她把手放下来，继续往前走。

    许芸熙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停下来。

    “小熙，你快点。”

    林灵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来了来了。”

    许芸熙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贴在耳边。

    “喂？”

    她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很轻松，带着一点笑意。

    “嗯，做的表很像，我姐姐很喜欢。”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许芸熙笑了一下，那种笑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软乎乎的、天真的笑，是那种……满意的、得手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笑。

    “谢谢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什么，许芸熙点了一下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没事，毕竟是给钱了的。”

    她说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挂断。

    屏幕暗下去，她的脸映在黑色的屏幕上，模模糊糊的，但嘴角的弧度很清楚。

    她把手揣进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林灵的背影。

    林灵走在前面，阳光落在她身上，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点，侧脸很好看。

    许芸熙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块表。

    和林灵手腕上那块一模一样的表。

    表带是金属的，表盘是圆的，指针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发出细微的“滴答滴答”声。

    许芸熙低头看着那块表，看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灵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姐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在说一个已经注定了的事实。

    “永远。”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手腕一转，那块表从她手里飞出去，划了一道弧线，落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很闷，不大，被周围的嘈杂声盖住了。

    没有人听见。

    许芸熙拍了拍手，像拍掉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小跑着追上去。

    “姐姐，等等我！”

    她的声音又变成了那种软乎乎的、带着撒娇尾音的语气。

    林灵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快点，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

    许芸熙跑到她身边，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和每次一样。

    四个人走在校园的路上，阳光照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风在吹，树叶在响，远处有人在打篮球，球砸在地上的声音“砰砰”的，很有节奏。

    一切都正常。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日子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谁。

    垃圾桶里，那块表静静地躺着，压在几张废纸和一只空奶茶杯下面。

    表盘朝上，玻璃面上蒙了一层灰，但还能看清指针。

    秒针在走。

    一格，一格，一格。

    很规律，很稳定，和之前一样。

    然后它慢了一点。

    不是很明显的那种慢，是那种……像电池快没电了的那种慢，走一格，停一下，再走一格，再停一下。

    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

    秒针走到十二的位置，停住了。

    它动了一下，想往前走，但没走出去，又弹回了十二。

    又动了一下，又弹回来了。

    第三次，它没动。

    就停在十二那里，一动不动。

    分针也停了。

    时针也停了。

    三根针安安静静地躺在表盘上，像三条死去的蛇。

    “咔。”

    一声很轻很轻的响，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像什么东西断了。

    像什么东西结束了。

    像什么东西——永远停在了这一刻。

    （全文完）

    （ps：终于水......写完啦！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