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小孩。

    “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

    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林灵的手腕，手指很凉，但握得很紧。

    “我做的那些，都是为了这个。我没有做错什么。”

    林灵蹲在地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芸熙松开她的手腕，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委屈的，不是可怜的，是那种……轻松的、释然的、带着一点点得意的笑。

    “姐姐。”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在哄一个小孩。

    “留下来吧。”

    她顿了顿。

    “陪我们吧。”

    林灵的肩膀停了一下，没有再抖了。但她没有抬头。

    “就算是回到了现实，又怎么样呢？”

    许芸熙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散开，轻轻的，软软的，像棉花落在水面上。

    “在这里，你有爱你的人。”

    她伸手指了指姜南栀消失的方向。

    “姜南栀的财产，现在是你的了。你想怎么花都行，没人管你。”

    她的手指收回来，在自己的胸前点了一下。

    “你还有我。”

    然后她的手指朝四周画了一个圈。

    “还有她们。”

    林灵抬起头。

    周围有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她们站在黑暗里，站在光门残余的光线边缘，一个个的，安安静静地站着。

    江桃桃。

    苏晚萤。

    林梦。

    还有一个女人，林灵不认识。

    短发，圆脸，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很普通的灰色外套。

    她站在人群最边上，看着林灵，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那种光林灵见过。

    是那种在街上擦肩而过、多看了你一眼的那种光。是一个陌生人短暂地、无声地喜欢过你的那种光。

    林灵没见过她，但她的眼神告诉林灵——她见过林灵。

    在某条街上，在某辆公交车上，在某个人来人往的路口，她看了林灵一眼，然后走了。

    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林灵，眼神和那天一模一样。

    林灵的喉咙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然后她看见了最后一个人。

    那个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步子很慢，很轻，像怕踩碎什么东西。

    安云舒。

    穿着那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比生前长了一点，披在肩膀上。

    脸上的皱纹少了，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但眼睛是那个眼睛，嘴角是那个嘴角，笑起来的样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林灵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