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不是灰烬，是那些细小的、亮晶晶的光点，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的肩膀在变淡，她的手臂在变淡，她站在那里的轮廓一点一点模糊下去。

    但她的眼睛一直是看着林灵的。

    一直到最后一刻，到她的脸也开始变淡，到她的嘴唇已经快看不清了，她的眼睛都没有移开过。

    然后她没了。

    光点飘起来，升上去，像一群被惊动的萤火虫，像一捧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融进了光门的光线里，分不清哪是光哪是她。

    林灵站在原地，手还伸着，保持着刚才那个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

    但她什么都没抓住。

    她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一时间，林灵感受到了只有沉默，沉默地向着光点走去，但是一抬头，

    光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光脚，头发散着，穿着那件在家里常穿的浅色睡衣，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

    许芸熙。

    她就站在那里，像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林灵刚才没看见。

    “小熙？”

    林灵的声音有点不确定。

    许芸熙看着她，眼睛慢慢红了，嘴唇开始抖，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从里到外都在往下塌。

    “姐姐。”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鼻音，像一个被丢在路边的小孩。

    “你要去哪？”

    林灵的脚步停住了。

    许芸熙往前走了一步，光着的脚踩在地面上，没有声音。

    “你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不是说……让我跟你一起死吗？”

    她的声音在抖，但不是害怕，是那种被抛弃的、不敢相信的、心碎的声音。

    “我跟你跳了。你拉着我跳了。我什么都没想，就跟着你跳了。”

    她走到林灵面前，伸手拉住林灵的衣袖，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姐姐，你不能一个人走。” 林灵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许芸熙把脸埋进林灵的肩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闷闷的声音从林灵肩窝里传出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林

    灵的手抬起来，悬在许芸熙后背上方，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轻轻拍了拍。

    “小熙。”

    她的声音很轻。

    “这是梦。”

    许芸熙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她的表情变了。

    那种委屈的、可怜的、让人心疼的表情慢慢褪下去，换上了一种林灵没见过的表情。

    说不上是什么，像是平静，又像是别的什么。

    “姐姐觉得这是梦？”

    她的声音不抖了，很平，平得不像刚才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