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纠葛绑住了。你不想走，所以你醒不过来。”

    林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想要回到现实，就要断了一切牵挂。不能沉醉于梦中的纠葛，不能带着那些情绪回去。”

    沈医生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像被风吹散的烟。

    “这也是为什么醒来之后什么都记不得。因为和梦中一切都没有了纠缠。”

    “等等——”

    林灵伸手去抓，手指穿过了沈医生的身体，什么都没抓到。

    沈医生看着她，笑容没有变。

    “去吧。穿过那道光，你就醒了。”

    他消失了。 光线还在，光点比刚才大了，像一扇门的形状，发着柔和的白光。

    林灵看着那扇门，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脚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她越走越快，从走变成小跑，光门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然后她停下了。

    一个人影在光门前慢慢凝实。 从透明到清晰，像冰从水里浮上来。

    头发披着，白色的衣服，苍白的脸，嘴唇上那道痂已经没了，但嘴唇的颜色还是偏淡。

    姜南栀。 她就站在那里，挡在光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林灵，嘴角带着一个笑。

    那个笑容林灵见过太多次了，带着玩味，带着掌控，带着那种“我知道你逃不掉”的笃定。

    “林灵。”

    姜南栀开口了，声音和现实里一模一样，带着那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要走吗？”

    林灵的脚步停了。 姜南栀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林灵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的仇不想报了？”

    林灵没说话。

    “还是说……”

    姜南栀的声音低下去，嘴角的弧度变大，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不要你的……主人了？”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一个一个从嘴唇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故意的、刻意的、就是为了刺激人的味道。

    林灵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这片空旷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清脆。

    姜南栀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头发甩了一下，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