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神还是那样。
不是强硬,是不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打死也不会低头的不服。
林灵看着那双眼睛,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被拨了一下。
她蹲下来,和姜南栀平视。
“你知道吗,你这个眼神,我看了很久了。”
她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从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个眼神。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任何人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
她伸出手,食指戳了一下姜南栀的额头,戳得很用力,姜南栀的头往后仰了一下,又弹回来。
“现在你被我绑在这里,脚踩在你脸上,你还是这个眼神。”
林灵的手指从姜南栀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经过鼻尖,停在嘴唇上。
“你就不会怕吗?”
姜南栀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怕什么?”
林灵笑了一下,站起来,转过身,走到墙角那个铁架子前面。
架子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箱子,黑色的,塑料的,大概有行李箱那么大。
林灵弯腰把箱子提起来,拎到姜南栀面前,放在地上。
箱子落地的声音很闷,水泥地上扬了一点灰。
林灵蹲下来,打开箱子的锁扣,咔嗒一声,很清脆。
她把箱盖掀开。
里面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绳子,细的那种,红色的。
手铐,毛绒的,粉色的。眼罩,黑色的缎面。
还有几样东西,姜南栀没见过,但看一眼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最下面一层放着几个盒子,盒子上印着图片,那些图片看一眼就让人后背发凉。
姜南栀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停了两秒,然后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那种“没想到你会来真的”的意外。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抬起头看着林灵。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姜南栀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灵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细长的东西,银色的,金属的,一头是圆的,另一头连着一条细线,细线末端是一个遥控器。
林灵把那东西举到姜南栀面前,让她看得很清楚。
“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回答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姜南栀看着那东西,沉默了两秒。
“林灵,你别做傻事。”
“傻事?”
林灵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品味它们的味道。
她笑了一下,把那个东西放回箱子里,站起来,双手插兜,低头看着姜南栀。
“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做不做傻事?”
姜南栀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林灵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捏住姜南栀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林灵的声音很轻,拇指在姜南栀下巴上摩挲了一下。
“不是说我恨你你也能记住我吗?”
她松开手,直起身,走到箱子前面,蹲下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姜南栀面前的桌子上。 一样,两样,三样。
每一样都摆得很整齐,间距相等,像商店里的陈列。
摆完之后,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姜南栀。
“姜南栀,你不是很喜欢做爱吗?你不是欲求不满吗?”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像小孩终于拆开了期待已久的礼物。
“今天……我陪你玩个够。”
姜南栀看着桌上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林灵的表情,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灵。”
姜南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但那种警告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很无力,像一个被缴了械的将军还在喊冲锋。
“你考虑过后果吗?”
“后果?”
林灵歪了一下头,表情天真,像一个没听懂问题的小孩。
“什么后果?”
她走到姜南栀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脸凑得很近。
“你觉得我还在乎后果?”
姜南栀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疯狂,不是愤怒,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空。
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在乎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