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的手很凉,和刚才那个温暖的拥抱不一样,像两块冰贴在脸上。
姜南栀看着林灵的脸,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每一道纹路。
林灵的表情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快感,什么都没有。
林灵的表情是平的,像一面镜子,镜子里面映出来的是姜南栀自己的脸——苍白的、无力的、正在失去控制的脸。
“你知道吗,姜南栀。”
林灵的声音很轻,拇指在姜南栀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温柔,像一个照顾病人的护士。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尝一下那种滋味就好了。”
“那种……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控制不了、只能被人摆布的滋味。”
林灵把姜南栀从椅子上拉起来的时候,姜南栀的身体是软的,像一袋没扎口的面粉,歪歪斜斜地靠在林灵身上。
她的腿在地上拖着,脚尖划过地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从餐厅到地下室入口,经过客厅,经过走廊,拐了两个弯。
林灵的额头上沁出了汗,呼吸变重了,但她没停。
地下室的门是黑色的,林灵一只手撑着姜南栀,另一只手拧开门锁,推开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一共十二级。
林灵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后侧过身,把姜南栀靠在墙上。
自己先下去两步,转过身,把姜南栀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肩上,像背麻袋一样把她往下拖。
姜南栀的头垂着,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脚在台阶上一下一下地磕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她没喊疼,也没再说话。
最后一级台阶下去,地下室的地面是水泥的,很凉,林灵把姜南栀放在地上,让她靠着墙坐着。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来平,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日光灯,灯管有点旧了,光线发黄,照得整个空间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靠墙放着一张铁架床,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床脚立着一个铁架子,架子上什么也没有。
另一面墙上钉着几排架子,空荡荡的,落了一层薄灰。
墙角有一把椅子,木头的,看着有些年头了,椅背上有几道划痕。
林灵走到那把椅子前面,弯腰搬起来,放在房间正中间,然后走回来,把姜南栀从地上拽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到椅子上。
姜南栀的身体滑了一下,林灵用膝盖顶住她的腰,一只手扶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把她的胳膊拉到椅子背后。
绳子是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的尼龙绳,拇指粗细,就放在椅子下面。
林灵弯腰捡起来,在姜南栀手腕上绕了两圈,拉紧,打了一个结。
然后是另一只手。两只手在椅子背后交叉绑在一起,绳子穿过椅背的缝隙,又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死结。
接下来是脚踝。
林灵蹲下来,把姜南栀的两只脚并在一起,绳子绕了三圈,拉紧,打结。 最后是腰。
林灵把绳子从姜南栀腰后绕过来,穿过椅背两侧的竖杆,拉紧,系好。
姜南栀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林灵站起来,退后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
姜南栀的头歪向一边,头发遮着半张脸,呼吸很浅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林灵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嘴唇上的痂还没掉,暗红色的,和苍白的肤色形成对比。
林灵的手指停在姜南栀脸颊上,冰凉的,像摸一块石头。
“还没醒?”
她自言自语,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了一下,又被水泥墙吸走了。
她搬了另一把椅子过来,放在姜南栀对面,坐下来,翘起腿,双手抱胸,等着。
灯管嗡嗡地响,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楚。
林灵听着那个声音,眼睛一直盯着姜南栀的脸,像一只猫盯着老鼠洞的洞口。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姜南栀的睫毛动了一下。
林灵的身体微微前倾,但没有动。 姜南栀的睫毛又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皮慢慢睁开。瞳孔从散到聚,花了大概两秒。
她的目光从地面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灯管上,最后落在林灵脸上。
她看着林灵,林灵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醒了?”
林灵的声音很平。
姜南栀没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住的手腕,又看了一眼脚踝,最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林灵脸上。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惊讶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