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点血,笑了一下。
“好。”
她把手指上的血舔掉,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上面那层抽屉。
林灵躺在床上,偏过头看她,看见她从抽屉里拿出几样东西:
绳子,黑色的,比许芸熙用的那种粗一些,还有一条黑色的缎带。
还有一样东西林灵没看清,因为姜南栀已经把抽屉关上了。
姜南栀拿着那些东西走过来,放在床上。
她先拿起缎带,弯下腰,把缎带蒙在林灵眼睛上,绕到脑后系了一个结。
林灵的眼前黑了。
“既然你想玩。”
姜南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
“那我也不客气了。”
林灵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拉过头顶,绳子缠上来,绕了两圈,拉紧。然后是另一只手。
她的两只手腕被绑在一起,系在床头板上的栏杆上。
她扯了一下,金属栏杆发出轻微的声响,纹丝不动。
然后是脚踝。绳子缠上来的时候,林灵的腿蹬了一下,但姜南栀坐在她小腿上,压得很死,动不了。
这一刻,林灵感觉自己仿佛是回到了之前的梦中。
“别动。”
姜南栀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小孩。
但她的手很稳,绳子一圈一圈地绕,一圈一圈地收紧,最后打了一个结,拉紧。
林灵整个人被绑在床上,呈一个大字,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
她感觉到床垫动了一下,姜南栀从她身上下来了。
然后她听见布料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像丝绸滑过皮肤。
然后床垫又动了一下,姜南栀回来了。一只手落在她腰上,手指勾住她衣服的下摆,往上推。
布料经过皮肤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很清楚。
衣服被推到胸口以上的时候,林灵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说话。
衣服被从头顶脱掉,手腕上的绳子挡住了衣服的去路,姜南栀没管,就那样把衣服堆在她手腕旁边。
然后是指甲,从锁骨开始,慢慢地、一条一条地往下划。
不重,不会破皮,但那种尖锐的、带着一点刺痛的感觉让林灵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灵咬着嘴唇,没出声。
“忍着点。”
姜南栀的声音从她上方传下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
“今晚还长。”
——
林灵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
没有时间概念,没有视觉,只有触觉和听觉。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姜南栀的呼吸声,听见床垫的响声,听见绳子拉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出来,也许有,也许没有,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片一片的碎片。
姜南栀的手指,姜南栀的嘴唇,姜南栀的头发扫过她皮肤时的痒。
还有那种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像要把她整个人从内部烧毁的感觉。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瞬间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翻涌的、持续的、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她身体里慢慢锯的疼。
她想起许芸熙说“痛就对了”的时候,脸上的那个笑。
她现在也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
血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姜南栀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最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意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啪”地一声断了。
——
林灵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很细,很白,落在枕头旁边。
她的眼睛干涩得厉害,眨了两下才适应光线。
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灯是水晶的,阳光照在水晶上,折射出几道细碎的光斑,落在墙上,像碎掉的星星。
她想动一下,但动不了。
不是被绑着,是身体不听使唤了。每一寸肌肉都在疼,从指尖到肩膀,从脚趾到腰胯。
整个人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但组装的时候装错了位置,每个关节都对不上。
她偏过头,动作很慢,像生了锈的机器。
姜南栀躺在她旁边,侧着身,脸朝着她的方向,眼睛闭着,呼吸很均匀。
她的嘴唇上有一道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暗红色的,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
林灵看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水晶吊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