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还撑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翻身下来，躺在许芸熙旁边，看着天花板。
灯还亮着，窗外的月光已经移走了，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些。
林灵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口型能看出来，三个字。
“姜南栀。”
——
林灵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盯着那道白线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
许芸熙还在睡。
侧躺着，脸朝着林灵的方向，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被子只盖到肩膀，露出来的皮肤上印着深深浅浅的红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锁骨，再往下就被被子遮住了。
林灵看了她两秒，然后撑着床坐起来。
腰酸，大腿根也酸，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一遍。她坐在床边缓了十几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没有绳子印，只有昨晚新留下的几道指痕。
她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动作很慢，像一台上了年纪的机器，每个关节都在响。
穿好之后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许芸熙。 许芸熙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
林灵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动作很轻，但表情很淡。
然后她转身走出卧室，把门带上了。
厨房里还有昨天剩的米饭。林灵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根葱，开火，倒油，炒了一锅蛋炒饭。
油温没控制好，鸡蛋有点焦了，但她没倒掉重做，只是把火关了，把饭盛出来，装进饭盒里，盖上盖子。
她又找了一张便签纸，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饭在微波炉里，热两分钟就行。”
她把便签纸贴在微波炉门上，然后换鞋，拿钥匙，开门。
关门的时候没发出声音。
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报了姜南栀别墅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林灵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树，从树变成别墅区的大门。
她一路上什么都没想。
脑子是空的，不是那种放空的状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零件都在，但没有电流通过。
“到了，姑娘。”
司机把车停在别墅区门口，林灵付了钱，推门下车。
别墅区的保安认识她，看了一眼，没拦，直接开了门。
姜南栀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她看了林灵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进来。”
林灵没说话，走进去，换了鞋。
玄关的鞋柜旁边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深蓝色，一双浅粉色。
她看了一眼，穿了浅粉色的那双。
姜南栀端着酒杯走在前面，林灵跟在后面。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道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青菜，还有一锅汤，旁边放着两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坐。”
姜南栀在餐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林灵坐下来，看着桌上那些菜，没动筷子。
“吃吧，特意让人做的。”
姜南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灵碗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林灵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看了两秒，然后拿起筷子。
她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味道很好，排骨炖得很烂，骨头和肉轻轻一扯就分开了。
姜南栀看着她吃，自己也夹了一口菜。
然后林灵把筷子放下了。
她端起面前的盘子，翻手一扣。
盘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瓣，菜汤溅了一地，有几滴溅到姜南栀的裤腿上。
姜南栀的动作停了一下，筷子还夹着菜，悬在半空中。
她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油渍，然后抬起头，看着林灵。
“什么意思？”
“怎么了？不好吃而已。”
林灵的声音很平，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姜南栀。
“我现在不是你的仆人，是你的情人。不行吗？”
她又拿起一个盘子，翻手扣在地上，又是一声响，碎片溅开，有一小块弹到姜南栀脚边。
“你不是说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