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林灵明明就坐在她面前，但随时会消失一样。
“姐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不饿。”
林灵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许芸熙站了几秒，转身回厨房了。
——
手机响了。
林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医生”。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按了接听。
“林灵女士？”
“嗯。”
“我是沈医生。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翻纸的声音。
“我想问一下，那个表……没有失效吧？”
林灵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表：指针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不快不慢，稳稳当当。
她盯着那根秒针，看了三秒，她多希望它没在走，她多希望它停了，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但秒针还在走，一圈，又一圈。
“没有。”
林灵的声音很平。
“那就好。”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
“林灵女士，是这样的，这个表的费用……我先收你10万，剩下的之后再付清。毕竟，还要继续用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10万。
林灵听到这个数字，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轻，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好。”
“那你方便的话——”
“我转给你。”
“好，那我等下把账号发到你手机上。”
“嗯。”
林灵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握在手里，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墙。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一个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安云舒以前绣的，绣了好几个月，绣完眼睛都花了。
林灵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翻开通讯录。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停在一个名字上——姜南栀。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按了拨出。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拖得很长，像有人在慢慢拉一根橡皮筋，拉到极限，快断的时候—— 通了。
“喂？”
姜南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慵懒，像是在家里，很放松的状态。
林灵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灵？”
姜南栀听出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语气变了一下，带上了一点试探。
“是我。”
林灵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跟那个人说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南栀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林灵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说了一句：
“一次，10万。怎么样？”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姜南栀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你说什么？”
林灵笑了一下，那个笑声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姜总真是爱忘事啊。”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靠在沙发靠背上，声音慢悠悠的。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身体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现在明码标价，10万一次。”
林灵顿了一下。
“怎么？不敢了？”
姜南栀还是没说话。
“还是说……”
林灵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
“姜总觉得……我不值这个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像姜南栀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林灵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她又笑了一下。
“呵呵。”
那个笑声很短，但很好听，像碎玻璃碰在一起的声音。
“姜总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林灵。”
姜南栀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很多。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林灵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味道。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缺钱了。”
她顿了顿。
“姜总不是一直想要我吗？现在我主动送上门，你倒不敢要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安静了很久，久到林灵以为她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