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晚上把小熙给—— 她把自己妹妹给—— 林灵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响，五个指印立刻浮上来，火辣辣的疼。
但这点疼，比不上她心里那种恶心。
她竟然对自己的妹妹——
“姐姐？”
许芸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像猫叫。
林灵的身体僵住了，但是她不敢转头。
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许芸熙在动，被子被掀开了一点，床垫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林灵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弹开了一点，但那只手没有松，反而收紧了。
“姐姐……”
许芸熙把脸贴在她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你醒啦。”
林灵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该说什么？对不起？我昨天不知道怎么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每一个选项听起来都像在找借口。
“姐姐。”
许芸熙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她看着林灵脸上的巴掌印，皱了一下眉。
“你打自己了？”
林灵没回答，许芸熙伸手去摸她的脸，林灵躲了一下，但没躲开。许芸熙的手指碰到她脸上那片红印子，凉凉的，带着一点痒。
“疼吗？”
林灵看着她。 许芸熙的表情很平静，不是装的平静，是真的平静。
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像她只是睡了个普通的觉，像她脖子上那些红印子不存在。
“小熙……”
林灵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昨天晚上我……” “昨天晚上怎么了？”
许芸熙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和她平时一模一样——乖巧的，甜甜的，像一颗化了糖的棉花糖。
“姐姐昨天晚上很厉害呢。”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但林灵听完，后背整个凉了。
不是装的。许芸熙不是在假装没事，她是在——把这件事摊开。
不是质问，不是哭闹，是直接摆到桌面上，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我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不打算当它没发生过。
林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抖，指甲缝里有干了的血痕，不知道是谁的。
“小熙……”
“嗯？”
“我……”
她说不出来，她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这句话太恶心了。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吗？不是故意的就不算数了吗？
她想说“对不起”，但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让昨天晚上没发生过吗？能让许芸熙脖子上那些印子消失吗？
她想说“我是个混蛋”，但这也不是许芸熙想听的。
许芸熙想听什么？ 林灵不知道。
“姐姐。”
许芸熙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她没遮，就那样坐着，身上那些红印子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她看着林灵，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姐姐是不想负责吗？”
林灵猛地抬头。
负责？
这两个字砸在她脑子里，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负责。怎么负责？
她要怎么对自己的妹妹负责？在一起？谈恋爱？结婚？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衣服没穿，但那些印子还在，姜南栀留下的印子，红的紫的，和许芸熙身上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已经脏了。
不是“觉得自己脏了”的那种矫情，是真正的、实打实的——她的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姜南栀碰过的地方，摸过的地方，吻过的地方，每一寸皮肤都带着那个人的痕迹。
她拿什么去对许芸熙负责？
“小熙……”
林灵的声音很轻，轻到快听不见了。
“你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许芸熙，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你真的很好。但是我……我不配。”
许芸熙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应该……”
林灵深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