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滴一滴变成了一线,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往下冲,快得能看见管子里的液体在流动。
安云舒把手放下来,重新躺好,把手放在身体两侧。 闭上眼睛。 快了。
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也许会疼,也许不会。也许她的心脏会先受不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让女儿为了她去卖身了。
哪怕已经晚了。
哪怕林灵已经被碰过了,被伤过了,被弄脏了。
但至少……不能再继续了。
这是她作为母亲,唯一能做的事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病房里的灯还亮着,白炽灯的光照在安云舒脸上,照着她闭着的眼睛,照着她嘴角那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流。
很快,很急,无声无息。
第二天林灵从别墅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她扶着别墅区的围墙走了几步,每走一步,腰胯那里就酸一下,像被人拆了重新装过,哪哪都不对劲。
姜南栀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前挪。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林灵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你走得了吗?”
林灵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了姜南栀一眼。
姜南栀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嘴角带着一点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林灵没说话,转回去,继续走。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姜南栀在后面笑了一声,不大,但林灵听见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林灵付了钱,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车门才站稳。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林灵摆摆手,出租车开走了。
她站在小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 灯亮着,小熙在家。
她深吸一口气,往小区里走。
上楼的时候,每上一级台阶,大腿根就酸一下,膝盖也发软,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
四楼。 她站在自家门口,从包里翻钥匙,翻了半天没翻到,手指一直在抖。
门突然开了。 许芸熙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锅铲。
“姐姐?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林灵愣了一下。
“你听见我回来了?”
“没,”许芸熙笑了笑,“我就是想开门看看。”
林灵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她伸手摸了摸许芸熙的头。
“小熙长大了。”
许芸熙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很大啊。快进来,饭马上好了。”
林灵换鞋的时候,弯腰的动作扯到腰上的伤,疼得她“嘶”了一声。
许芸熙站在旁边,看着她。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摔了一下。”
林灵直起身,笑了笑,“不严重。”
许芸熙没说话,目光从林灵的脸上往下移,扫过她的脖子、肩膀、手腕,然后收回来。
“那你先去沙发上躺着,饭好了我叫你。”
“好。”
林灵走到沙发前,整个人摔进沙发里,脸埋在靠枕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上还是疼,姜南栀今天早上来了两次,她求了半天才被放出来。
代价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下面全是印子,红的紫的,一片一片的。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姜南栀压在她身上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痴迷的、贪婪的表情。
恶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
算了,为了钱,为了妈的医药费,为了这个家。
她攥着靠枕的角,攥得指节发白。
“挺好的。”她小声说。
“挺好的。”
“挺好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呼吸声。
——
厨房里,许芸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没动,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纸包,纸包已经拆开了,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