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嘴角那个笑还在,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你一个人去,很孤独吧。”
姜南栀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
“别怕。”
她把刀举起来,刀刃贴着自己的脖子,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我马上来陪你。”
手腕用力,刀刃切进去。
疼。
比想象中疼多了。
刀尖划开皮肤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血就涌出来了,温热的,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进衣领里,流到锁骨上。
她松开刀,刀掉在床上,沾着两个人的血。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腿撑不住了,膝盖磕在床沿上,整个人往前倒。
倒下去的时候,她伸出手,把林灵揽进怀里。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埋在自己肩窝里。
林灵的身体还是温的,血也是温的,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姜南栀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但她能感觉到林灵的身体贴着自己,能感觉到她肩膀的弧度,腰的曲线,后脑勺头发的触感。
她收紧了手臂,把林灵抱得更紧了一点。
嘴唇贴着林灵的头发,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睫毛颤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两个人倒在床上,林灵在她怀里,脸埋在她肩窝里,她的手搂着林灵的腰,另一只手按在林灵后脑勺上。
血从两个人的脖子上往下淌,在床单上汇在一起,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慢慢往四周扩散。
房间里很安静,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放着半碗已经凉了的粥,托盘里还剩几块没吃完的牛排。
餐刀掉在两个人中间,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窗帘没拉,外面的光透不进来,房间里只有小夜灯那一小圈光,刚好够照亮床的范围。
其他地方还是暗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整天。
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时间没有意义。
两个人就那样抱着,一动不动。
血已经不流了。
体温开始慢慢降下来。
但姜南栀的手臂还搭在林灵腰上,林灵的脸还埋在姜南栀肩窝里。
分不清是谁抱着谁,也分不清这到底算什么——
是自由,还是囚禁。
————
“姑娘?姑娘,到地方了。”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像隔着水。
林灵猛地一颤。
她睁开眼,视线先是一片模糊。她
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车顶,灰白色的,有一个小小的阅读灯,亮着。
她还在出租车里。
“姑娘?”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她,“到地方了,别墅区门口。”
林灵没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血。手腕上的表还戴着,秒针在走,一下一下的,稳稳当当。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是完整的,没有伤口,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到了?好。”
她掏出手机付了钱,推开车门走下去。
门关上,出租车开走了。
林灵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抬手看了看表,在走的。这是现实。
她站在别墅区门口,脑子里空了好几秒。然后她想起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在梦里死了,然后就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那个梦做了多久。
但在梦里,她拿着那把餐刀,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疼。
那种疼太真实了,刀刃切开皮肤的感觉,血涌出来的温热,身体变冷的缓慢——每一样都真实得不像梦。
但如果是真的,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她没有死。所以她赌对了。
死,就能醒。
至于万一表不准怎么办?她扯了一下嘴角,笑不出来。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被关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一天又一天,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变成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或者跪在地上挨鞭子,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