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坐在床角,双手抱膝,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晚上她要来”的念头在反复盘旋。
她知道姜南栀要做什么,之前的夜晚,大多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再次响起,姜南栀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走到床边,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然后看向林灵。
林灵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只是慢慢直起身,伸手抓住自己衣服的领口,一点点褪去。
动作很轻,也很麻木,像是在做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就在她的手指要解开衬衫第三颗扣子时,姜南栀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灵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她,眼里没有诧异,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姜南栀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轻轻一拽,把她拉进怀里,然后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自己也躺了下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没有再动。
林灵僵在原地,呼吸都放轻了。
她以为会和之前一样,可姜南栀就那样抱着她,安安静静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落在她的颈后。
她没敢问,也没敢动,就那样躺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
门开了,托盘里换了粥。
姜南栀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再说“张嘴”,只是看了林灵一眼,然后出去了。
粥从热放到凉,表面结了一层膜,林灵没碰。
第三天是米饭和菜。
第四天是馄饨。
第五天是汤。
林灵都没碰。
她靠在墙角,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陷进去一圈,颧骨突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第六天,姜南栀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看见床头柜上叠着四天前的碗筷,一样都没动过。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缩在墙角的林灵。
“你到底想怎样?”
林灵没回答,眼睛看着地板。
姜南栀蹲下来,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林灵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焦距,像两颗玻璃珠子。
“看着我。”
林灵的眼珠动了一下,落在姜南栀脸上,但那种空还是没散。
姜南栀松开手,站起来。
“不吃就饿着。”
她端着托盘走了,连那四天没动的碗筷一起收走了。
——
第七天晚上,姜南栀推门进来的时候,林灵正靠在墙上,眼睛闭着。
姜南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水。”
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姜南栀停下来,回头看她。
林灵睁开眼,嘴唇动了动。
“给我水。”
姜南栀看着她,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她端着杯水回来,走到林灵面前,蹲下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林灵伸手去接,手指在抖,杯里的水晃出来一点,洒在她手背上。
她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咳嗽的时候扯到背上的伤,整个人缩起来,手里的杯子歪了,水洒在衣服上。
姜南栀把杯子接过去,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慢点。”
林灵喝了半杯,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还要吗?”
林灵摇头。
姜南栀把杯子放在地上,没走,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林灵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很浅。
“明天想吃什么?”
姜南栀问。
林灵没回答。
姜南栀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
“粥。”
林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姜南栀的手指停在门锁上。
“好。”
——
第八天,姜南栀端着粥进来的时候,林灵还靠在昨天的位置。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舀了一勺粥,递到林灵嘴边。
林灵看了她一眼,张嘴,吃了。
姜南栀又舀了一勺,她又吃了。
吃了半碗,林灵摇头。
“够了?”
“嗯。”
姜南栀把碗放下,看着她。
“背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
声音还是轻的,平的,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姜南栀伸手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