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在这里说她也很疼？
林灵忽然想笑。
但嘴角扯了一下，没扯动。
因为她发现姜南栀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真的，不是装的，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林灵的后背又凉了一下。
这人绝对有病。
“别乱动。”
姜南栀的手指挤了一点白色的药膏，轻轻涂在她手臂的伤口上。
药膏凉凉的，涂上去的时候那股火辣辣的疼减轻了一点。
但姜南栀的手指没有马上收回去。
涂完药膏之后，她的指尖在林灵的手臂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顺着往旁边滑了一点，按了按没有受伤的那块皮肤。
拇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圈，不轻不重的，像在揉什么东西。
林灵的手臂又抖了一下。
“你干什么——”
“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伤。”
姜南栀的语气很平静，手指从她的小臂滑到手腕，捏了一下她的腕骨，然后松开。
然后是另一只手臂。
林灵想把手抽回来，但姜南栀的手指收紧了，没让她动。
“别躲。”
药膏涂上去，凉凉的。
然后手指又开始在没受伤的地方打转，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指腹贴着皮肤，慢慢滑过去。
林灵咬着牙，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姜南栀处理完手臂，手移到她的肩膀。
肩膀上那道伤最重，肿得最高，中间破了一点皮，渗出来的血已经凝了，黑红色的。
药膏涂上去的时候，林灵“嘶”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缩。
“别动。”
姜南栀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药膏涂匀。
手指从肩膀滑到锁骨，在锁骨上停了一下，指腹按着那块骨头，轻轻揉了两下。
“这里没受伤。”
林灵的声音有点紧。
“我知道。”
姜南栀的手没停，从锁骨滑到肩窝，又滑到脖子侧面。手指经过她后颈的时候，碰了一下那个牙印。
两个牙印还在，已经变成紫红色了，在碘伏和药膏之间露出来一小块。
姜南栀的手指停在那里。
林灵的身体僵了
姜南栀的指腹按在牙印上，按了两秒，然后收回来，继续涂药。
没说话。
林灵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半，因为姜南栀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了，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经过那些刚涂完药膏的伤口，停在腰上。
腰上没有伤。
但姜南栀的手没走。
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按在腰眼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林灵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了一样。
“别——哈哈——别碰那里——”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但笑到一半又扯到了背上的伤，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嘶哈”混合音，又疼又想躲，整个人在床上扭了一下。
“怕痒？”
姜南栀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笑，但接近。
“不是——你别碰——”
“好。”
姜南栀把手收回去。
林灵又松了口气。但松早了。
姜南栀的手换了个位置，落在她的大腿上。
大腿侧面有伤，她避开了，手指按在内侧。
内侧没伤。
但姜南栀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然后顺着大腿的弧度往下滑。
经过膝盖侧面那道伤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换了根棉签，把伤口处理好，涂上药膏。
然后手指继续往下，经过小腿，停在脚踝上。
她捏了一下林灵的脚踝。
林灵的脚缩了一下。
“别动。”
“已经涂完了——”
“还没。”
姜南栀的手从脚踝往上，经过小腿，经过膝盖，停在大腿中间。
没受伤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掐了一下，不是疼的那种，是另一种感觉——麻麻的，酥酥的，像蚂蚁爬过皮肤。
林灵的腿抖了一下。
“你——”
“检查完了。”
姜南栀把手收回去，拧上药膏的盖子，把用过的棉签扔进托盘里。
林灵缩在床上，侧躺着，浑身绷着，像一只被摸过一遍之后炸了毛的猫。
衣服被掀起来一半，裤腿也卷上去一截，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上面散落着红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