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 章 为什么就不听话呢
    哪怕腿已经跪麻了,背上的伤口像被火烧过一遍又一遍,手臂上全是红紫交错的印子——她不想低头。

    “行。”

    姜南栀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冷的、硬的了,是一种……奇怪的、带着笑意的。

    “有骨气。”

    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林灵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我就喜欢有骨气的。”

    林灵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欣赏。

    像驯马的人,看着一匹烈马,越是不服,越是高兴。

    林灵的胃里翻上来一阵恶心。

    姜南栀松开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继续。”

    鞭子又落下来了,这次比之前更密集,一下接一下,落在她的背上、肩上、手臂上、腿上。

    林灵的身体随着每一鞭颤抖,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眼泪已经不流了。

    不是哭干了,是某种比眼泪更深的东西堵住了出口。

    她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块石头,被一下一下地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

    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姜南栀停了。

    鞭子垂在她身侧,末梢触在地上。

    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额角有一层薄汗,但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满足。

    像完成了一件作品。

    林灵蜷缩在角落里。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跪着变成缩着的,可能是某一下特别重的鞭子之后,身体本能地往角落里躲。

    她靠在墙上,膝盖蜷在胸口,手臂抱着腿,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就扯着疼一下。

    手臂上全是红紫交错的印子,有些地方肿起来,皮肤表面渗出一丝丝鲜血,在白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痂糊在下唇上,呼吸的时候能尝到铁锈味。

    脸上全是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现在只剩下一道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她在发抖。不是冷,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肌肉在过度疼痛之后的痉挛。

    姜南栀收起鞭子,鞭梢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林灵,没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指纹锁“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又合上,光线彻底消失,房间重新陷入密不透风的黑暗。

    林灵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动了动手指。

    身上的疼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后背更是烧得厉害,稍微一动,就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想站起来,想找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可刚撑着墙壁抬起一点身子,膝盖就软得像没了骨头,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剧痛。

    “嘶”的一声,又重重跌坐回去,屁股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眶瞬间又红了。

    腿麻得没有知觉,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烧着,她只能重新缩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连抬手擦一下脸上泪痕的力气都没有。

    无助像潮水一样裹住她,明明是在梦里,可这疼却真实得可怕,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都逃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门响了。

    指纹锁“嘀”了一声,然后门被推开。

    林灵的动作停在那个半蹲半站的姿势,手还扶着墙,脸上的泪还没干,狼狈得不行。

    姜南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看了一眼林灵的姿势,没说话,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托盘里有碘伏、棉签、纱布,还有一管白色的药膏。

    林灵看着她,身体僵在那里,不知道该继续站起来还是该缩回去。

    姜南栀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别动了。”

    声音很轻,和刚才挥鞭子的时候判若两人。

    林灵没动。不是听话,是不敢动,怕一动又摔了。

    姜南栀伸手,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林灵的身体在被碰到的时候猛地缩了一下——她碰到那些伤口了。

    “疼——”

    “我知道。”

    姜南栀把她放在床上,让她侧躺着,受伤的背朝上。

    动作比之前轻了很多,像在搬一个容易碎的东西。

    林灵的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把枕巾洇湿了一小片。

    她想说“别碰我”,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姜南栀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了一点。

    她拧开碘伏的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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