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姜南栀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冷的、硬的了,是一种……奇怪的、带着笑意的。
“有骨气。”
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林灵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我就喜欢有骨气的。”
林灵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欣赏。
像驯马的人,看着一匹烈马,越是不服,越是高兴。
林灵的胃里翻上来一阵恶心。
姜南栀松开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继续。”
鞭子又落下来了,这次比之前更密集,一下接一下,落在她的背上、肩上、手臂上、腿上。
林灵的身体随着每一鞭颤抖,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眼泪已经不流了。
不是哭干了,是某种比眼泪更深的东西堵住了出口。
她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块石头,被一下一下地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
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姜南栀停了。
鞭子垂在她身侧,末梢触在地上。
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额角有一层薄汗,但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满足。
像完成了一件作品。
林灵蜷缩在角落里。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跪着变成缩着的,可能是某一下特别重的鞭子之后,身体本能地往角落里躲。
她靠在墙上,膝盖蜷在胸口,手臂抱着腿,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就扯着疼一下。
手臂上全是红紫交错的印子,有些地方肿起来,皮肤表面渗出一丝丝鲜血,在白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痂糊在下唇上,呼吸的时候能尝到铁锈味。
脸上全是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现在只剩下一道一道浅白色的痕迹。
她在发抖。不是冷,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肌肉在过度疼痛之后的痉挛。
姜南栀收起鞭子,鞭梢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林灵,没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指纹锁“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又合上,光线彻底消失,房间重新陷入密不透风的黑暗。
林灵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动了动手指。
身上的疼像是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后背更是烧得厉害,稍微一动,就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想站起来,想找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可刚撑着墙壁抬起一点身子,膝盖就软得像没了骨头,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剧痛。
“嘶”的一声,又重重跌坐回去,屁股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眶瞬间又红了。
腿麻得没有知觉,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烧着,她只能重新缩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连抬手擦一下脸上泪痕的力气都没有。
无助像潮水一样裹住她,明明是在梦里,可这疼却真实得可怕,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都逃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门响了。
指纹锁“嘀”了一声,然后门被推开。
林灵的动作停在那个半蹲半站的姿势,手还扶着墙,脸上的泪还没干,狼狈得不行。
姜南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看了一眼林灵的姿势,没说话,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托盘里有碘伏、棉签、纱布,还有一管白色的药膏。
林灵看着她,身体僵在那里,不知道该继续站起来还是该缩回去。
姜南栀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别动了。”
声音很轻,和刚才挥鞭子的时候判若两人。
林灵没动。不是听话,是不敢动,怕一动又摔了。
姜南栀伸手,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林灵的身体在被碰到的时候猛地缩了一下——她碰到那些伤口了。
“疼——”
“我知道。”
姜南栀把她放在床上,让她侧躺着,受伤的背朝上。
动作比之前轻了很多,像在搬一个容易碎的东西。
林灵的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把枕巾洇湿了一小片。
她想说“别碰我”,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姜南栀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了一点。
她拧开碘伏的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