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你没有什么?”
姜南栀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你没有让别人碰?那印子是自己长出来的?”
“我不知道谁咬的——”
“你不知道。”
姜南栀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林灵发现她很喜欢重复这三个字,每次重复的时候,语气都会更冷一点。
“你的身体,被别人碰了,你不知道。你觉得这能说服我吗?”
“我没有说服你——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姜南栀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不属于你自己。你属于我。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我的。谁碰了,谁就要付出代价。你不告诉我,你也一样。”
林灵看着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疯了。”
“你第一天知道?”
姜南栀笑了一下,站起来,又举起鞭子。
“别——”
“啪。”
第四鞭落在她的背上,林灵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手撑在地上,掌心磨在冰凉的地板上。
疼。背上那道印子像着了火,烧得她喘不上气。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姜南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那个印子。是你用死来威胁我。”
她走过来,站在林灵面前,低头看着她趴在地上的样子。
“你说你要死给我看。”
她把鞭子末端抬起来,挑起林灵的下巴。
“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林灵没说话。她的眼泪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我在想,”姜南栀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那个妹妹也送下去陪你。”
“然后是你的母亲,你的父亲,最后,我会陪你,把我们葬在一起。”
林灵的身体僵住了。
“你——”
“让你一个人走,多孤单。”
姜南栀歪了一下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林灵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知道这是梦。
梦里的人和事都是假的。但姜南栀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表情,那个语气,那种理所当然的残忍......
“姜南栀你不是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疼还是恨。
“嗯,我不是。”
姜南栀松开鞭子,任它垂在地上。
“我是你的主人。而你——”
她伸出手,捏住林灵的下巴,把她满脸泪痕的脸抬起来。
“你是我的宠物。宠物不听话,主人就要管教。”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
“站起来。”
林灵没动。
“我说站起来。”
林灵慢慢撑着地板爬起来,腿在抖,手臂在抖,浑身都在抖。
她站直的时候,背上的伤口扯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姜南栀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来,落在她身上那些红印上。
“好看。”
她说。
林灵的拳头攥紧了。
“你恨我?”
姜南栀问。
林灵没回答。
“恨吧。”
姜南栀笑了一下,“恨也好。恨也是记住我的一种方式。”
她又举起鞭子。
林灵看着那根鞭子,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害怕,不是退缩,是一种从骨头里翻上来的、滚烫的东西。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被打?凭什么她要被关起来?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在这里挨鞭子?
那是她后颈上的印子,她也是受害者,她也不知道是谁咬的——凭什么怪她?
凭什么姜南栀可以这样对她?
“我*******”
林灵朝姜南栀冲过去,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朝她脸上砸过去。
姜南栀侧了一下身,鞭子换到左手,右手一伸,直接攥住了林灵的手腕。
林灵的拳头停在半空,离姜南栀的脸只有几寸,但就是打不过去。
姜南栀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她挣了一下,挣不开 。
“好。”
姜南栀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