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凉的。
她伸着手往前摸,走了三步,摸到了另一面墙。
往左走,摸到墙角,继续走,又走了四步,摸到一扇门。
门是平的,没有把手。
她摸了一圈,摸到一个指纹锁的感应区。
她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红灯亮了一下,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出汗,她拍了一下门。
“有人吗?”
声音在房间里回了一下,闷闷的。 没人应。 她又拍了几下,力道越来越重。
“姜南栀!开门!”
还是没人应。
她靠在门上,后背贴着门板,凉的,房间很小。
她刚才大概走了几步——从床到对面墙是三步,从左墙到右墙是四步。
大概……六平米?八平米?没有窗户。
门从外面锁,是指纹锁。
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小黑屋。
然后第二个词:囚禁。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之前在梦里,在那个混乱的、分不清真假的梦里,她对姜南栀说过一句话。
那时候她以为梦中的那人和现实的不是一个人,以为不管说什么都没关系。
她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小黑屋我都可以。”
可现在—— 她低头,手腕上的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指针……没动。
秒针停在“8”的位置上,分针和时针也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指针停滞…… 是梦。
“不对……”
她喃喃出声,声音发涩,“我什么时候……” 她在出租车上睡着了。
然后司机叫她,她下车,走进别墅,姜南栀抱着她,按了她的后颈——不对,那些是梦。
还是说,从她下出租车开始,就已经在梦里了?
还是更早?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梦里也会疼,这招没用。
她又试着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但眼前还是黑的。
“醒过来……”
她闭上眼,拼命想着“醒来”这件事,像溺水的人拼命往水面挣扎。
再睁眼,还是黑的。
她使劲掐自己的虎口,掐得生疼,掐到手指发麻——没用。
林灵想到之前的自己,每一次都是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才醒来的。
“不……”
她摇头,声音发抖,“我不要那样……”
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濒死的绝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哪怕是在梦里。
可怎么醒?